阿斯加德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平日里喧嚣的演武场、热闹的集市，此刻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那倒在地上抽搐的洛基，看着那一向战无不胜的神王奥丁露出的颓态。
信仰，在崩塌。
这比诸神黄昏的预言还要让人感到绝望。
诸神黄昏至少还有个敌人可以打，哪怕是苏尔特尔，哪怕是海拉，那也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对手。
可是头顶这道墙……
这根本就不是战斗，这是维度的碾压。
“父王……”
索尔紧紧握着雷神之锤，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他看着那道几乎遮蔽了整个星空的琥珀色壁垒，声音干涩：“如果我们集结九界所有的军队，再加上彩虹桥的全力轰击……能在这墙上打出一个缺口吗？”
这是雷神最后的倔强。
也是他身为阿斯加德第一勇士的尊严。
奥丁缓缓睁开那只独眼，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这个莽撞却勇敢的儿子。
如果是在看到克里珀那一锤之前，或许奥丁还会有一丝幻想。
但现在……
“索尔。”
奥丁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无力，“你知道彩虹桥全力一击能毁灭什么吗？”
“能毁灭一颗星球，甚至是恒星。”索尔回答。
“没错。”奥丁指了指光幕，“但你知道那堵墙是由什么构成的吗？”
“它是由无数个恒星系的尸体压缩而成的。”
“你的彩虹桥打在上面，就像是用一根火柴去试图烧穿一片大海。”
“而且……”
奥丁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物理上的差距还在其次。真正让人绝望的，是‘概念’。”
“概念？”索尔不解。
“是的。”
奥丁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复内心的波澜，“刚才系统解说提到过，那是‘存护’的命途。”
“这种力量，已经超越了神格，超越了魔法。”
“在这个‘存护’的概念下，任何被判定为‘外敌’的存在，都无法越过那道防线。”
“这不是能不能打破的问题，而是规则上就‘不允许’你打破。”
“就像……”
奥丁想到了一个比喻，“就像漫画里的人物永远无法跳出来打作者一样。这是维度的壁垒，是真理的鸿沟。”
索尔沉默了。
手中的妙尔尼尔仿佛变成了千钧重担。
他第一次感觉到，“神”这个字眼，是如此的沉重，又如此的……讽刺。
如果不死不灭、掌控雷霆都不算真正的神。
那那个在宇宙尽头默默筑墙的琥珀巨人，又算是什么？
超级神？
至高神？
不。
苏云给出了答案：【星神】。
与此同时。
另一个以“计算”和“规则”著称的世界。
《某科学的超电磁炮》位面。
学园都市，那个只有窗户没有门的大楼里。
倒吊男亚雷斯塔看着光幕，面前漂浮着无数全息数据流。
而在城市的另一角。
身为第一位LV5的一方通行，此时正靠在巷子的墙壁上，看着天空中那令人窒息的画面。
“切……真是让人不爽的东西。”
一方通行撇了撇嘴，习惯性地开启了反射演算。
他的能力是“矢量操作”，可以反射一切物理攻击，甚至能操控能量的方向。
理论上，他是无敌的。
“喂，如果是那堵墙……”
一方通行在脑海中模拟着攻击克里珀长城的场景。
然而。
无论他的大脑如何疯狂运转，无论他输入多少参数。
得出的结果都只有一个：
【ERROR】
【无法解析目标向量】
【概念层级未知】
【反射失败】
“什……什么？”
一方通行瞳孔猛缩，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连矢量的方向都不存在吗？”
“也就是说，在那道墙面前，‘攻击’这个行为本身就被无效化了？”
“这还打个屁啊！”
一方通行狠狠地踹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挫败感。
他引以为傲的计算力，在绝对的概念压制面前，就像是小学生的算术题遇到了量子力学方程。
根本不在一个次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