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得到这股力量,我也愿意臣服!我也愿意献上我的忠诚!”
“只要不死,我就是这魔法界的唯一主宰!我可以花一千年、一万年去统治这个世界,去折磨那些胆敢反抗我的人!我可以慢慢地清理所有的泥巴种,直到这个世界只剩下纯血统!”
至于身体变异?
伏地魔冷笑一声,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头顶和扁平的鼻子。
他现在的样子难道就很美吗?
在追求永生的道路上,外表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只要力量还在,只要意识不灭,皮囊不过是一件随时可以更换的衣服,甚至连衣服都算不上,充量只是一层包装纸。
龙珠世界,弗利萨军团主舰。
弗利萨坐在悬浮椅上,手中摇晃着一杯红色的液体,优雅地抿了一口。他的目光透过舷窗,看向深邃的宇宙,又转回到面前的光幕上。
“哦呵呵呵……虽然本大王一直追求通过龙珠许愿来获得长生不老,但这这种通过变异获得的方式……”
“哼,虽然看起来有点恶心,不太符合本大王的审美。”
“不过……”
弗利萨的一根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那根长长的尾巴在身后有节奏地摆动着,“如果这股生命力能让我承受更高强度的修炼,能让我在濒死状态下无限复活……”
“那赛亚人那种令人厌恶的濒死变强体质,在本大王面前岂不是成了笑话?”
“只要我不死,我就能无限次地超越极限,什么超级赛亚人,什么破坏神,终将被我踩在脚下!”
“这种不需要辛辛苦苦去那美克星找龙珠,不需要看那条绿皮龙脸色就能获得的能力,确实很诱人啊。”
这一刻,诸天万界的弹幕彻底沸腾了。支持派的声音如同海啸一般,彻底淹没了那些微弱的质疑声。
【大蛇丸】:这才是神!真正的神!那些说什么要付出代价的,不过是弱者无能的借口!只要能永生,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如果连这点觉悟都没有,还谈什么追求真理?
【伏地魔】:完全同意。死亡是一切的终结,是一切野心的坟墓。只要能跨越死亡,无论变成什么样,都是高等生命,都是凌驾于凡人之上的存在。
【某修仙界老祖】:老夫寿元将尽,大限将至。这一生为了求道,老夫杀妻证道,灭绝满门,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没做过?管它是毒药还是蜜糖,只要能给老夫续命,老夫就敢吃!
【黑山老妖】:只要能让我活下去,让我统治这阴间阳世,把身体卖给魔鬼又何妨?
【想长生的路人】:就是啊!好死不如赖活着!我就想一直活着打游戏、看小说怎么了?变成触手怪说不定还能多玩几个手柄呢!
然而。
就在这群反派狂欢,无数凡人向往,甚至连一些正派人士都开始动摇的时候。
苏云那带着一丝戏谑、嘲讽,更有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声音,如同那个宇宙真空中亿万年不曾消散的绝对零度寒流,再一次冲刷过每一个人的耳膜,浇灭了他们心头那团名为贪婪的邪火。
【你们真的以为,这是一种恩赐吗?】
【你们真的以为,只要不死,就是幸福吗?】
【大蛇丸,伏地魔,还有那些渴望长生的帝王们,修仙者们。】
【在这个高维世界看来,你们所谓的“永生”,不过是因无知而产生的幻想,是井底之蛙对着天空的意淫。】
【你们以为的长生,是保留着现在的意识,拥有着健康的身体,去享受无尽的时间,去弥补过去的遗憾。】
【但药师赐予的长生……】
【是从“存在”这个概念上,强行抹去了“死亡”这个选项。】
【当死亡成为一种奢望,当想死都死不掉的时候。】
【那是比十八层地狱还要恐怖的刑罚,是永无止境的折磨。】
苏云的声音渐渐低沉,带着一种令人压抑的沉重感。
光幕上的画面,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发生了惊悚的变化。
那个被赐福的星球,原本郁郁葱葱的森林,此刻变得诡异而扭曲。树木不再是树木,而是一根根拔地而起的血管和肌腱;花朵不再是花朵,而是一张张张开的嘴巴,里面布满了细密的獠牙。
镜头再次拉近。
这一次,没有了那种神圣的滤镜,没有了那些美好的假象。
只剩下最为直观、最为赤裸、最为令人反胃的——血肉畸变。
原本那些欢庆的人群,此时已经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堆堆行走在地面上的肉山。
那是真正的肉山。
有的“人”,身体已经膨胀到了房屋大小,粉红色的肉质像发酵的面团一样不断溢出,无数条手臂从后背、胸口、甚至脸颊上长出来,密密麻麻,像是一丛丛疯狂蠕动的海葵触手。
他们的五官已经被挤到了不知什么地方,只能隐约在肥硕的肉褶里看到一张张胡乱开合的嘴,流淌着黄绿色的脓液,发出含混不清的咕噜声。
有的“人”,为了追求力量或者是因为某种不可控的变异,身体已经彻底失去了固定的形态,变成了一滩流动的烂泥,所过之处,吞噬一切有机物,甚至连同类的尸体也不放过。
而最恐怖的。
是那片变异森林里传出的声音。
那不再是欢声笑语,不再是赞美药师的颂歌。
“杀……了……我……”
“好痛……好痒……好挤啊……”
“救救我……谁来杀了我……求求你们……”
“为什么我不死?为什么把我的头砍下来还在长?为什么?!”
那是亿万生灵在求死不得后的哀嚎。
那声音凄厉到了极点,带着灵魂深处的绝望,仿佛能穿透光幕,直接刺入每一个观众的大脑皮层,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他们的神经上反复拉扯。
大蛇丸脸上那狂热的笑容,正如冰封般一点点凝固,他死死抓着实验台边缘的手指,指甲因用力过度而崩断,渗出了鲜血,但他似乎毫无察觉,只是用一种梦呓般的声音喃喃道:“这……这就是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