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带着高小琴、高小凤离开后,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高育良的家里。
吴惠芬忍不住感慨道。
“你这个当年的高徒,现在是真的不一样了。
跟着那位老领导,是真真正正长了本事,城府深到让人看不透。
明明当年是陈岩石和梁群峰联手把他往死里打压,逼得他在汉东待不下去,只能灰溜溜走。
可刚才他对着陈海和肖刚玉的时候,谈笑风生,半分恨意都没露出来。
换做是旁人,就算不摆脸色,也难免带着点疏离。
他倒好,亲热得跟没那回事一样。”
高育良眉头微蹙,苦笑道:“是不一样了。
年轻的时候,一股子锐气全摆在脸上,为了个陈阳,硬是跟梁群峰梁璐硬碰硬,撞得头破血流也不肯低头。
现在锋芒全敛进去了,藏得严严实实,你根本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也难怪那位正国级的大领导肯把汉东省长的位置交给他。
汉东这潭水有多深,谁不清楚?
没有点城府和手腕,镇不住啊。”
吴惠芬看着丈夫,多了几分担忧。
“那咱们往后,该怎么跟他相处?
他现在是省长,手握一省的行政大权,背后还有那尊大佛,咱们可不能站错队。”
高育良长长叹了口气,目光望向窗外夜色。
“这得看他怎么选。
他要是念着当年的师徒情分,把我当自己人,那我不介意跟他搭班子。
毕竟背靠大树好乘凉,有他背后那尊大佛在,咱们往后的路能顺不少。
可他要是把我当成敌人,那我也只能跟他周旋到底。
官场之上,从来没有退路,要么赢,要么输,没有中间选项。”
吴惠芬没再说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点隐隐的不安。
祁同伟可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拿捏的穷小子了。
他是带着雷霆之势回来的王者!
汉东的天,怕是要变了。
……
陈海从高育良家出来,拨通养老院电话,确认父亲陈岩石没出去遛弯,一脚油门直奔养老院。
赶到养老院,陈海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道。
“爸,出大事了!
新任的汉东省省长,是祁同伟!
就是当年被梁群峰和您……”
他话没说完,就被陈岩石冷冷打断。
陈岩石猛地抬头,脸色沉得像锅底。
“什么叫被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年是他自己年轻气盛,经受不住组织的考验,扛不住压力就闹情绪。
现在倒好,还能爬到省长的位置上?”
他说到这里,重重哼了一声。
“现在上面用人,真是越来越乱弹琴了!
像祁同伟这种处心积虑、一门心思攀龙附凤的野心家,居然能堂而皇之坐上一省之长的位置。
以后汉东的工作,还怎么开展?”
陈海听得心头发紧,往四周看了看,伸手拉了拉陈岩石胳膊,声音压得更低。
“爸,慎言,慎言啊!
您怎么能妄议上面的用人决策?
这话要是传出去,麻烦就大了!
再说,您怎么就说人家是攀龙附凤?
当年的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
“我妄议?”陈岩石腾地一下子站起来。
“我当年出生入死,枪林弹雨里九死一生,打下这江山,难道还不能说句公道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