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本来想要着手打压常务副省长王政,让省政府成为他的一言堂。
可这个时候,有一个老东西跳了出来,自取灭亡,让他不得不出手镇压。
这个老东西就是梁璐的父亲梁群峰。
在原来人民的名义开局的时候,梁群峰只出现在人们的口中,并没有任何出场镜头,就可以推断这老家伙死了。
但在这个时空,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老东西老而不死,还活得硬邦邦的。
梁群峰心里很清楚,他当年为了女儿梁璐,是怎么硬生生把那个意气风发的祁同伟摁在原地三年的。
三年,对于一个二十出头、满怀抱负的年轻人来说,那是最黄金的时光,是本该扶摇直上的年华,却被他用权力的手,死死地掐断了上升的路。
这份仇,不是普通的职场倾轧,是断人前程、毁人尊严的血海深仇。
这些天,省里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祁同伟回来了,不是以当年那个被打压得灰头土脸的小科员身份,而是以汉东省省长的身份,带着京城的风声,一步踏进了省政府的大门。
梁群峰这些日子,耳朵里就没断过关于祁同伟的消息,说他行事低调,在常委会上从来不跟一把手沙瑞金争锋。
还有人说他背后站着的,是那位在京城跺跺脚,整个官场都要震三震的大佛。
祁同伟越是低调,梁璐心里就慌得不行,她父亲梁群峰心里就越是发毛。
他太了解官场的门道了,真正的狠角色,从来不会一上来就张牙舞爪,越是平静,底下藏着的风浪就越大。
这些天,他饭吃不香,觉睡不稳,连走路都觉得脚下发飘,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盯着梁家的一举一动。
他非常清楚,祁同伟现在没动梁家,不是因为忘了当年的仇,而是时机未到。
祁同伟现在是省长,手握一省的权柄,背后有大佛撑腰,他要是想动梁家,易如反掌。
可他偏偏不动,这才是最可怕的。
梁群峰眼神里满是焦虑和恐惧。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先下手为强,必须把祁同伟整死。
不然,他梁家上下,迟早都要栽在祁同伟的手里。
一天不把祁同伟除掉,他就一天如坐针毡,寝食难安。
梁群峰已经退休多年了。
当年,他是汉东省的省委副书记、省政法委书记,手握政法大权,跺跺脚,整个汉东的政法系统都要抖三抖。
那时候,他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别人看他的眼神,满是敬畏和讨好。
可现在,退休了,人走茶凉,当年围着他转的那些人,早就散了。
权力这东西,就像握在手里的沙子,一旦松开,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他现在的影响力,大不如前,想要动祁同伟,单凭他一个退休老头,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思来想去,他只能拉帮结派,找那些对祁同伟有敌意的人,联盟对付祁同伟。
首当其冲的就是高育良。
高育良是梁群峰一手提拔起来的,当年高育良还在汉东大学政法系当主任,是个满腹经纶却郁郁不得志的学者。
是他,看中了高育良的才干,把他从象牙塔里拉了出来,调到了省政法委办公室当主任,给了他一个踏入官场的跳板。
这么多年来,高育良一步步往上走,坐到了省委副书记、省政法委书记的位置,接过了他当年的衣钵。
梁群峰觉得,高育良欠他一份天大的人情,这份人情,现在是时候让他还了。
梁群峰的车停在了高育良家的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