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璐沉默了片刻,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
她看着肖刚玉,缓缓开口。
“刚玉,你和祁同伟是师兄弟。
要不,你去试试?
你是公安厅厅长,他这个省长,想要搞好地方治安,肯定需要你的配合。
说不定,他会给你几分薄面。”
肖刚玉听了,眼睛一亮,梁璐说得有道理。
他是公安厅厅长,手握汉东的治安大权。
祁同伟刚当上省长,肯定需要稳定。
他去找祁同伟,祁同伟说不定会给他几分面子。
肖刚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语气坚定地说道。
“好,我去试试!”
当天晚上,肖刚玉驱车来到省政府家属院,刚到门口,就被执勤武警拦下。
武警身姿笔挺,目光锐利,抬手示意他停车。
“同志,请出示证件,说明来意。”
肖刚玉压着脾气,掏出公安厅厅长的工作证递过去,带着几分倨傲。
“我是省公安厅肖刚玉,找祁省长,有急事。”
武警核实完证件,没多话,转身拨通了祁同伟家中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被保姆接起,武警简洁明了地转达。
“祁省长家吗,省公安厅肖刚玉厅长来拜访,说有急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保姆不卑不亢的声音。
“麻烦跟肖厅长说一声,祁省长现在正忙着,没空接见,让他改日再来吧。”
武警挂了电话,冲肖刚玉复述了一遍。
肖刚玉的脸唰地一下沉了下来,眼底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
他可是公安厅厅长,亲自登门,祁同伟居然连面都不肯露,直接让保姆打发人?
这分明是故意给他难堪!
他攥紧了拳头,胸口剧烈起伏着,盯着家属院深处那栋亮着灯的小楼,咬着牙半天没吭声。
最后,他狠狠一甩袖子,愤愤地转身,驱车扬尘而去。
他不知道的是,祁同伟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从他跟着梁群峰一起对付自己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成了祁同伟的敌人。
祁同伟早就调查过他了,肖刚玉在担任公安厅厅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包庇黑恶势力,草菅人命……
做的那些事,比原来那个时空祁同伟在公安厅的时候,还要恶劣。
祁同伟已经把他列为了下一个要办的对象,又怎么可能会给他面子呢?
肖刚玉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家里。
他把事情的经过,跟梁璐说了一遍。
梁璐听了,脸色惨白。
连肖刚玉都碰了壁,那梁家,是真的没救了。
可是,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父亲被抓,看着梁家毁于一旦。
她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要去求祁同伟,就算是自取其辱,她也要去试试。
第二天一早,梁璐就来到了省政府大楼。
她在祁同伟的办公室门口,等了整整一上午。
中午的时候,祁同伟终于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看到祁同伟的那一刻,梁璐的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五味杂陈翻涌得厉害。
眼前的男人穿着一身深色西装,剪裁利落的线条勾勒出挺拔匀称的身形,肩背挺直如松,每寸姿态都透着久居高位的沉稳与威严。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眉宇间敛着不怒自威的锋芒,眼神沉静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举手投足间自带掌控全局的气场。
跟二十多年前那个被现实磋磨得灰头土脸、眼神里满是不甘与倔强的年轻人,判若云泥。
岁月非但没在他身上留下颓败痕迹,反倒将他的棱角打磨得愈发锐利迷人,沉淀出成熟男人独有的慑人的魅力。
梁璐轻抚一下自己眼角细密的纹路,想起二十多年前汉东大学校园里,
她是众星捧月的校花,眉眼灵动,肌肤莹润,走到哪里都是一道亮眼的风景。
可这二十载光阴,耗在一段毫无温度的婚姻里,肖刚玉的敷衍算计,日复一日的琐碎磋磨,早把她骨子里的鲜活与明媚啃噬殆尽。
如今的她,眼角堆着掩不住的疲惫,面色蜡黄。
曾经顾盼生辉的眼眸黯淡无光,一身考究的衣裙穿在身上,也只显得臃肿老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