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多面体紧密相连的楚清秋只觉得一股狂暴至极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入体内,像是有人在她体内点燃了最不稳定的火药,猛地炸开!那种痛苦无法用言语形容,像是筋骨寸断,又像是灵魂被撕裂,痛得她几乎要窒息,眼前阵阵发黑。她踉跄了一下,身体摇摇欲坠,险些摔倒在地。幸好林逸尘眼疾手快,迅速上前一步,用手臂紧紧搂住她的腰,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支撑,才没让她彻底倒下。
“萧依然,你疯了!”林逸尘的怒吼声如同被压抑的火山爆发,带着无法掩饰的焦急、担忧和愤怒。他的手臂用力收紧,像是要把楚清秋整个人都揉进怀里,用自己的一切去挡住多面体和萧依然带来的双重冲击。“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这东西不是你能控制的!它的力量会毁掉一切!”
萧依然却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林逸尘的警告充耳不闻。她嘴角勾起一抹更加邪恶、更加狂热的冷笑,眼中闪烁着对未知力量的渴望和对周遭一切的蔑视。她纤细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动作优雅而随意,但那道射出的暗紫色光芒竟然在空中分裂成数道细流,如同带着致命剧毒的蛛网般,以更加复杂和精准的方式缠绕向多面体的每一个棱角和切面。
“控制?林教授,你还是那么古板,那么一本正经。”萧依然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却藏着更深的疯狂。“我可没想控制它,至少不是用你们那种循规蹈矩的方式。我只是想……给它一点刺激,一点更猛烈的冲击,看看它隐藏的力量究竟能玩出什么花样!这才是真正的乐趣,不是吗?”
“住手!快停下!”端木森猛地向前一步,试图冲过去阻止萧依然,但他原本就因为研究过度和长期消耗而体弱,此刻更是被多面体暴涨的力量反噬,只觉得体内气血翻涌,一阵眩晕。脚下一个踉跄,他支撑不住,只能单膝跪倒在地。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大颗大颗的冷汗滑落,浸湿了发丝。但他眼中的光芒依旧锐利如刀,带着濒临绝境的固执,狠狠瞪着萧依然。“你这是在玩火自焚!你根本不明白它的本质!这碎片的力量,根本不是你能承受和驾驭的!它只会吞噬你!”
“哦?承受?驾驭?”萧依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轻笑一声,笑声尖锐得像是刀锋划过玻璃,刺耳而刻薄。她转过头,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端木森身上,眼神里满是赤裸裸的嘲讽和轻蔑。“端木森,你这辈子都在那些腐朽的古籍里钻研,觉得自己掌握了真理,很了不起是吧?可你看看你现在,虚弱得像只被拔了毛的病鸡,连站都站不稳,还在这儿大放厥词,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你以为你能阻止我?还是你觉得……”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移向在林逸尘怀中痛苦挣扎的楚清秋,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带着几分恶意的挑衅,“她能阻止我?她连自己体内的力量都无法完全掌控,现在更是像个被雷劈了的弱者!”
楚清秋咬紧牙关,下唇渗出血迹,强忍着体内翻江倒海、几乎要将她撕裂的剧痛。她挣扎着抬起头,双眼死死地直视着萧依然。她的眼神不再是过去的清澈懵懂,而是带着一股不屈的倔强和燃烧的怒意,像是一团在狂风暴雨中摇曳,随时可能熄灭,却又顽强燃烧不熄的火苗。“萧依然,你到底想干什么?!这碎片不是你的玩具!它的力量远超你的想象,你会毁掉这里的,毁掉一切!”
“玩具?”萧依然挑了挑精致的眉毛,唇边的弧度扩大,像是在欣赏一件极为有趣的艺术品。她缓缓走近几步,每一步都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悠闲和掌控感。她身上那袭华丽的裙摆在扭曲波动的空气中微微晃动,衬托着她此刻冷酷的表情,像是一朵在混乱中盛开、带着致命芬芳的毒花。
“楚清秋,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天真得让人发笑。你以为这东西是你的专属?还是你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注定要用它来拯救世界,成为伟大的救世主?”
她停下脚步,微微歪着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而残忍的光芒。“我告诉你,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救世主,只有胜者和败者。力量只会流向渴望它、敢于攫取它的人。而我,从来都不打算做后者。今天,我要看看它能给我带来什么惊喜!”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而疯狂的决绝,回荡在空旷的场地。话音刚落,悬浮在半空中的多面体突然发出了一声足以穿透耳膜的尖锐爆鸣!那种声音仿佛是空间被强行撕裂的悲鸣。紧接着,多面体表面的光芒瞬间炸开,不再是柔和的辉光,而是化作亿万道细碎、灼热的光点,如同倾盆暴雨般向四面八方狂泻而去。每一道光点都蕴含着强大的能量,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地面被灼烧出细小的坑洞。
楚清秋首当其冲,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无形力量狠狠撞击在她的胸口,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猛地砸中,又像是一只蛮横的巨手将她从原地粗暴地推开。她喉头一甜,闷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快如闪电般扑上前。林逸尘几乎是本能地跃起,用自己的身体完全护住了倒飞的楚清秋。他紧紧抱住她,将她的头埋在自己的怀里,用脊背去承受那股狂暴的冲击。两人如同被巨浪卷起的浮萍,重重地摔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停下,身后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划痕。
剧烈的冲击让林逸尘闷哼一声,肩头被尖锐的碎石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衫,火辣辣的疼痛传来。但他全然不顾,顾不上自己的伤势,也顾不上满身的尘土和狼狈。他急忙撑起身子,小心翼翼地扶起楚清秋,那双平日里沉静的眼眸此刻盛满了无法掩饰的担忧。他颤抖着双手捧着她的脸,仔细地查看,声音带着难以自控的颤抖:“清秋!你没事吧?!哪里受伤了?”
楚清秋靠在他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仿佛被撕裂般剧痛,体内那股来自多面体的力量依旧在不受控制地横冲直撞,仿佛是一头被困的洪荒巨兽,试图撕裂她的经脉,冲破她的身体。痛苦几乎让她眼前发黑,但看到林逸尘焦急关切的眼神,她强忍着剧痛,挤出一个虚弱却试图显得轻松的笑。她的声音因为疼痛和虚弱而显得沙哑,却异常坚定:“我……没事,别担心……我……我好得很。”
她的手轻轻抬起,覆上林逸尘捧着她脸颊的手背。她的指尖因为痛苦而有些冰凉,却带着一丝令人心安的温暖。那轻微的触碰像是在无声地安慰他,告诉他她真的没事。
林逸尘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心头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猛地刺了一下。他看到了她眼底深藏的痛苦,听出了她声音里的虚弱。他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他咬紧牙关,声音低沉得几乎像是自语,带着难以言喻的自责和痛苦:“清秋,我说过,我会保护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可是我……我怎么总是……”
“别说了。”楚清秋打断了他,轻轻摇了摇头。她知道他想说什么,但他已经做得够多了。她没有时间沉溺在这种情绪中,也没有心情听他的自责。她的目光越过林逸尘的肩膀,望向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