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瞬间爆发!
黑衣人如潮水般涌上,东方永进挥舞着手中看似普通的相机,每一次闪光灯亮起,都会射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光束,逼得近身的敌人连连后退。但敌人数量太多,他很快便被数人缠住,分身乏术。
林逸尘则独自面对着大部分的压力,长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道银色的匹练,剑光所至,必有惨叫传出。然而,他早已是强弩之末,每一次挥剑,每一次格挡,都在疯狂消耗着他本就不多的体力。
楚清秋咬紧牙关,强行催动体内那微弱的自然之力。一缕微风在她指尖缠绕,试图去偏转敌人的攻击,一点电光在她掌心凝聚,却又很快溃散。她的伤势太重了,每一次调动力量,五脏六腑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眼前阵阵发黑。
“清秋,别勉强!”林逸尘在激战中察觉到她的异样,焦急地低喝一声,下意识地想将她更周全地护在身后。
然而,就是这一瞬间的分神,让他原本密不透风的剑网出现了一丝破绽。
林晓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她的身影如鬼魅般一闪,避开了林逸尘的剑锋,手中的长鞭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如同毒蛇出洞,狠狠抽向他露出的空当!
“噗嗤!”
鞭梢带着倒钩,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林逸尘的右肩之上,衣衫破碎,皮开肉绽,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瞬间出现,鲜血喷涌而出!
“逸尘!”
楚清秋的瞳孔骤然收缩,一声凄厉的尖叫撕裂了喉咙。她不顾一切地扑上前,颤抖的双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抑制。她的声音哽咽,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痛惜:“逸尘,你别吓我……你不能有事……你不能……”
林逸尘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晃了晃,半跪在地。他艰难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嘴角却硬是扯出一抹虚弱至极的笑容,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清秋……我……我没事……别哭……”
他抬起左手,想要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可那只手却在半空中无力地垂下,眼中的光芒正一点点黯淡下去。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楚清秋的头顶。
她缓缓地转过头,看向不远处一脸得意的林晓。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怨毒与冰寒,仿佛凝结了万年不化的玄冰。
“林晓,”她的声音出奇的平静,却比任何嘶吼都更令人心悸,“你若敢再动他一下,我就是魂飞魄散,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是吗?”林晓被她眼中的恨意惊得心头一跳,但随即又冷笑起来,目光中满是残忍的快意,“好大的口气,楚清秋。可惜,你以为,你还有这个机会吗?”
说罢,她的长鞭再次扬起,这一次,鞭梢直指楚清秋毫无防备的咽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被黑衣人围困的东方永进突然发出一声低吼,他手中的老式相机镜头猛地对准了林晓,只听“咔嚓”一声,一道比之前耀眼百倍的强光骤然爆发!
那不是简单的闪光,而是一道凝如实质的白色光柱,带着一股沛然莫御的冲击力,轰然射出!
林晓脸色剧变,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光柱结结实实地击中,惨叫一声,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东方永进挡在楚清秋身前,苍老的身躯此刻却如山岳般沉稳。他手持相机,镜头上还萦绕着未散的白光,目光冷冽如刀,声音低沉如洪钟:“林晓,你的对手,不止他们两个。”
“还有我这个……活了一百多年的老头子!”
林晓狼狈地从地上爬起,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她死死地盯着东方永进和他手中的相机,眼中满是惊骇与贪婪:“这……这不是普通的相机!这是……‘锁光’!你……你果然是那个人!”
他的长鞭如毒蛇吐信,骤然转向东方永进,攻势比方才更加凌厉狠绝。楚清秋咬紧牙关,视线扫过林逸尘那张沾满血迹与尘土却依旧俊朗的脸,心底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撕扯着,痛得她几乎窒息。她喉咙干涩,声音微不可闻地呢喃:“逸尘,对不起……是我,都是我连累了你……”
林逸尘转过头,在血与火的映衬下,他眼底的温柔竟有种惊心动魄的力量,仿佛要将她整个人融化进去。他虚弱地牵起嘴角,露出一抹安抚的笑容,声音低哑却无比坚定:“清秋,别说傻话。能护着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幸。”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血腥味,“站稳了,我带你杀出去!”
话音未落,他空着的手掌猛然用力握紧了她的手,那滚烫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力道,像是下定了某种与世界为敌的决心。他转头望向林晓,眼中所有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下凝如实质的冰冷杀意,再无一丝一毫的掩饰。
然而,就在林逸尘积蓄力量,准备带着楚清秋和东方大师强行突围的那一刻,远处夜色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笑声,那笑声凄厉诡异,像是夜枭在宣告死亡的啼鸣,瞬间穿透了战场的喧嚣,冻结了空气。
“楚清秋,你以为,你逃得了吗?”
林晓的声音幽幽传来,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浓得化不开的恶意。她婀娜的身影从一株古树的阴影后缓缓走出,手中那条乌黑的长鞭在地上蜿蜒拖行,发出“嘶嘶”的声响,仿佛一条活过来的毒蛇。她猩红的舌尖轻轻舔过嘴唇,目光阴冷地锁定在楚清秋身上:“今晚,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战斗的压力陡然倍增。林晓的攻势愈发疯狂,长鞭所及之处,空气都被抽出尖锐的爆鸣。楚清秋咬紧牙关,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紧紧站在林逸尘身旁。她拼命调动体内仅存的、如风中残烛般微弱的自然之力,试图在他周围形成一道微小的气旋,为他分担哪怕一丝一毫的压力。然而,她的内伤实在太重,每调动一丝力量,五脏六腑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眼前阵阵发黑,喉咙里满是铁锈的味道。
就在她意识将要溃散,几乎要支撑不住的那一刻,一阵急促却又极有韵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一个清冷如冰泉的声音划破了沉闷的夜色:“林晓,你的对手,不止他们。”
那个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嘲弄,继续道:“还有我!”
楚清秋混沌的脑中仿佛被注入了一道清泉,心头猛地一震。她费力地抬起头,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黑色紧身作战服的女子从黑暗中踏出,月光勾勒出她冷艳凌厉的侧脸,一双眸子在夜色中亮得惊人,宛如两把出鞘的利刃。
赫然是柳瑶清!
她的出现,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愣。林晓的攻势一滞,目光如电般射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柳瑶清?我当是谁。你一个见不得光的庶女,也敢来插手我的事?滚开,别在这里挡我的路!”
柳瑶清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她的目光像冰刀一样刮过林晓的脸,声音低沉而清晰:“林晓,别太自信了。夜枭内部,可不全都是愿意给你当狗的人。今天,楚清秋的命,我保定了!”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重重砸在楚清秋的心头,让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怎么也想不通,一直以来与自己明争暗斗,甚至数次欲置自己于死地的柳瑶清,为何会在这最绝望的时刻现身?她的目光复杂地盯着柳瑶清决绝的背影,心底五味杂陈,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呢喃:“柳瑶清……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柳瑶清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却连头也未回,只是冷哼一声,算是回应。她手腕一翻,一柄寒光闪闪的军用匕首悄然滑入掌心,锋锐的杀气直指林晓:“废话少说!林晓,来吧!今晚,我倒要看看,夜枭不可一世的二号人物,到底有几分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