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是一个信号,更像是一道命令,一道来自胜利者对失败者的施舍。
然而,出乎萧依然的意料。
楚清秋看着她,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下一秒,她手腕一抖,并没有捏碎端木森的喉咙,而是像扔一件垃圾一样,将他狠狠地甩了出去!
“砰!”
端木森沉重的身体撞在一旁的立柱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即软软地滑落在地,像一滩烂泥般蜷缩着,剧烈地咳嗽、喘息,一时竟是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楚清秋松了松自己的手腕,仿佛刚刚真的只是丢了个脏东西。她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萧依然的身上。
那死寂的寒潭深处,重新掀起了风暴,但这一次,风暴有了唯一且明确的目标。
“萧依然,”楚清秋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穿透一切的冰冷,“你的表演结束了。现在,轮到我了。”
楚清秋眼中寒光一闪,手臂猛地一甩,那看似纤细的皓腕中却爆发出了与她身形完全不符的恐怖力量!
“砰——!”端木森那近两米高的庞大身躯,此刻就像一个被随意丢弃的破麻袋,毫无反抗之力地被狠狠甩了出去。
他沉重的身体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地撞在七八米外的一根承重柱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和骨骼碎裂的脆音。坚固的混凝土柱体瞬间龟裂开蛛网般的缝隙,而他则像一滩烂泥般顺着柱子滑落在地,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了动静,不知是死是活。
解决了这个碍事的家伙,楚清秋终于将她全部的、冰冷的、宛如实质的杀意,完全锁定在了不远处的萧依然身上。
她缓缓放下了手,一步,一步,朝着萧依然走去。
她的步伐很慢,很稳,高跟鞋踩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仿佛踏在虚空之中。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了死亡的鼓点上。
随着她的前进,周围的空气开始凝滞、流动,一股无形的风暴以她为中心,盘旋而起,吹动着她的长发和衣角,也吹起了地上的灰尘与碎屑,在她脚边形成一个个微小的气旋。
整个地下停车场,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几度,连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天花板上悬挂的、本已熄灭的应急灯,开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忽明忽暗地疯狂闪烁起来,投下斑驳陆离、光怪陆离的影子,将两人的身影拉扯得如同鬼魅。
萧依然脸上那惯有的、胜券在握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凝固。
她能感觉到,那股风并非自然形成,那股寒意也并非来自物理层面。那是纯粹由精神力量引动的、对自然元素的原始操控!是凌驾于技巧之上的、最本源的威压!
楚清秋,她不仅没有因为林逸尘的重伤而崩溃,反而……在极度的悲痛和愤怒中,跨过了凡人与超凡者之间那道最关键的门槛!
“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楚清秋在她面前三米处站定,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那个雷霆万钧掷出一人的人不是她。
“我为什么要惊讶?”萧依然强自镇定下来,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那副高傲的笑容,试图用言语夺回主动权,“惊讶你终于肯摘下那副伪善的面具了?还是惊讶你终于敢下杀手了?清秋,你早就该这样了。力量,如果不用来清除障碍,抚平一切崎岖,那它还有什么意义?”
“清除障碍?”楚清秋轻轻咀嚼着这几个字,她的目光越过萧依然的肩膀,望向她身后更深沉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你,还有你身后的那些人,就是我最大的障碍。”
“哦?听你这口气,是想连我也一起清除了?”萧依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尖锐而刺耳,“清秋啊清秋,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你以为你打飞了一个只懂得用蛮力的废物,就天下无敌了?别天真了,你脚下躺着的那个男人,就是你天真的最好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