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他咬紧牙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地狱深渊般的寒意,“萧依然……你们最好祈祷别让我找到你们,否则,我会让你们尝遍世间所有的痛苦,再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烦躁地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匿名短信,内容只有短短几个字,却嚣张到了极点:“她醒了,游戏才真正开始。”
林逸尘的瞳孔骤然缩成一个危险的针尖,握着手机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几乎要将手机捏碎。
游戏?
这帮把人命当玩物的混蛋!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病床上痛苦挣扎的楚清秋,眼神中除了心疼与愤怒,更添了一抹冰冷彻骨的决绝。
他知道,这场风波,远没有结束。而他,将不惜一切代价,亲手为它画上句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在病房内沉闷的空气里。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而规律的“滴滴”声,像是一支脆弱的催眠曲,却无法安抚林逸尘焦灼的内心。
每一秒钟,对他而言都是一种煎熬。
楚清秋的挣扎虽然平息了,但那并非好转的迹象,更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后的脱力。她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宣纸,汗水浸湿的额发紧贴着肌肤,嘴唇被自己无意识地咬出了血痕,仿佛在梦魇的深渊里,依然进行着一场无人知晓的惨烈搏斗。
林逸尘始终紧握着她的手,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冰凉的指尖。他死死地盯着她,目光专注而绝望,好像她是一粒握在掌心的沙,只要他稍一分神,就会从指缝间流逝,彻底消失。他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那条挑衅的短信——“她醒了,游戏才真正开始。”
这是一个圈套。一个用楚清秋的痛苦和生命安全作为诱饵,为他量身定做的血腥圈套。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用力的敲门声悍然打破了室内的死寂。老陈眉头紧锁地起身开门,门外冲进来一个穿着同样制服的年轻人,是林逸尘的同事小张。他气喘吁吁,脸色铁青,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逸尘!”小张的声音因为急促而有些变调,“紧急情报!夜枭在城郊三号废弃工厂有大规模能量波动,疑似正在启动某种装置。最关键的是,我们的线人刚刚传来消息,亲眼看到萧依然本人出现在工厂附近!”
“轰——”
林逸尘脑中紧绷的弦瞬间炸开。萧依然!这个名字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他心中最痛的地方。他猛地站起身,眼中翻涌的不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一种混杂着杀意与冰冷算计的幽光。他一把夺过文件,上面的地址和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证实了小张的话。
果然来了。他们伤害了清秋,现在又故意把最大的目标抛出来,就是为了引他离开。
“逸尘,你冷静点!”老陈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声音低沉而严肃,“清秋现在这个样子,你不能走!这摆明了是陷阱,他们就是想把你从她身边调开!”
林逸尘没有回头,目光穿透了窗户,望向城市远方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声音冷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我知道是陷阱。”
他顿了顿,缓缓转过头,视线落在病床上毫无知觉的楚清秋身上,那冰冷的眼神中瞬间融化开一抹痛彻心扉的温柔。
“但是,陈叔,你明白吗?只要我还守在这里,他们就会认为我有所顾忌,就会用更多、更卑劣的手段来对付她。被动防守,只会让她一次又一次地陷入险境。”他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这次,我不守了。我要去把他们的爪子,连同他们的脑袋,一起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