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发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竟然比他遇到的任何敌人都要疯狂,都要难缠。那些雇佣兵、杀手,至少还会选择正面对抗,但萧依然不同——她享受这种控制他人生死的快感。
她根本没打算和他们正面交手。
她要将他们,活活困死在这里。
与此同时,破败的筒子楼里。
端木森独自守在楚清秋的床边,房间里只有她微弱的呼吸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脸色显得异常疲惫,眼中布满了血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的心也一点点往下沉。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他心上的锤子。
林逸尘和颜璃已经去了快两个小时了,音讯全无。按照计划,他们最多需要一个小时就能回来。现在这种情况,要么是遇到了意外,要么就是……他不敢往下想。
他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目光时不时地扫过床上毫无生机的楚清秋,每一次看到她苍白如纸的脸色,心就痛得像被刀割一样。
她的生命力,还在持续不断地流失。他能感觉到那种虚弱在加剧,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肆虐,吞噬着她的精神和肉体。
那本古老的秘籍就放在床头,表面看没有任何异常,甚至还散发着淡淡的古朴气息。但在端木森的感知中,那就像一个贪婪的黑洞,无情地吞噬着一切生命能量,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稀薄起来。
他停下脚步,俯下身,再次仔细观察楚清秋。月光从破旧的窗帘缝隙中透进来,在她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的眉头微蹙,嘴角微微向下,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即使在昏迷中也没有停歇。偶尔,她会发出轻微的呻吟,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每一声都像针一样扎在端木森的心上。
端木森伸出手,想要抚平她的眉心,指尖却在触碰到她皮肤的刹那,猛地缩了回来。
好烫!
不对,不是烫。是一种……高频的能量震动。就像有千万只微小的电流在她的皮肤下狂舞,传递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信息。
他心中一动,突然想起了那枚龙血石印章。那是在古籍中发现的神秘物品,一直散发着温和而古老的力量。也许……
端木森小心翼翼地将那枚龙血石印章取了出来,印章在手心里微微发热,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他屏住呼吸,缓缓靠近楚清秋的额头。
就在印章距离她皮肤还有一寸的时候,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暗红色的龙血石,竟然发出了微弱的红光,如脉搏般一跳一跳。与之一同变化的,还有楚清秋的反应。她紧蹙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丝,呼吸也变得稍微平稳了一些。
有用!
端木森心中涌起一阵狂喜,这是这么多天来第一次看到希望的曙光。龙血石的能量,似乎可以中和一部分秘籍的抽取,或者说,能够暂时稳定住清秋即将崩溃的身体。
他立刻将印章用软布垫着,轻轻放在了楚清秋的额头上。红光变得更加稳定,楚清秋的脸色也有了一丝血色。
做完这一切,他松了一口气,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但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他必须想办法联系上林逸尘和颜璃,确保他们的安全。同时,还要继续研究如何彻底解决楚清秋的问题。
窗外,夜色依然深沉,但他知道,黎明总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