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不过电光石火之间,快得让人以为只是幻觉。
“有点意思。”萧云澈的错愕只持续了一秒,便被一种更浓厚的兴趣所取代。他轻轻拍了拍手,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林逸尘,藏得够深啊。看来你那个神秘部门,给你的权限不低嘛。”
林逸尘缓缓将那柄沾满自己鲜血的短刃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某种终结的钟鸣。他撕下自己衬衫的一角,简单粗暴地缠住流血的手掌,动作利落而冷静,仿佛这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次日常的整理。
“萧云澈,”他终于开口,声音冷得掉渣,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你千不该,万不该,动她。”
“哦?”萧云澈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一个有潜力的‘容器’而已,有什么动不得的?夜枭对她很感兴趣,我只是提前看看货色,顺便……清理一下没用的垃圾。”
他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蜷缩成一团的萧依然身上。
夜枭!
这个词像一颗炸弹,在楚清秋和端木森心中炸响。他们或许不清楚这个组织具体是什么,但从林逸尘瞬间绷紧的身体就能看出,这绝不是什么善类——它是一个游走在法律边缘、操控人心、制造混乱的暗影集团,是无数秘密交易背后的黑手。
而萧云澈的话,更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萧依然的心里。
容器?垃圾?
她挣扎着抬起头,惨白的脸上满是泪水和绝望。她看着萧云澈,那个她曾经仰慕、甚至不惜背叛一切去追随的男人,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只有看待一件物品般的冷漠和不耐。
原来,她所有的付出,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嫉妒与不甘,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笑话。
她什么都不是。
“清理垃圾,就要有清理的样子。”萧云澈似乎失去了耐心。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残影,竟是直接朝着地上的萧依然而去,五指成爪,直取她的喉咙!
他要杀人灭口!
“不要!”
楚清秋下意识地尖叫出声,声音撕裂空气,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尽管萧依然背叛了她,伤害了她的朋友,甚至想杀了她,可看着那张曾经无比熟悉的脸庞,看着她眼中那彻底熄灭的光,楚清秋做不到眼睁睁看她被当成垃圾一样处理掉。
那一瞬间,她没有思考。
身体的本能快于大脑。
她伸出手,对着萧云澈的方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拦住他!
空气中湿度陡增,几株摆放在角落里的绿植疯狂生长,坚韧的藤蔓如绿色的蟒蛇,破土而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闪电般缠向萧云澈——那是生命对死亡最原始的抵抗,也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方式。
萧云澈的攻势被这突如其来的藤蔓阻了一阻。他眉头一皱,手上力量爆发,轻易就震碎了这些脆弱的植物,但那短短的一秒,已经足够。
林逸尘的身影已经挡在了萧依然身前,他受伤的手掌鲜血再次渗出,但他毫不在意,另一只完好的手迎上了萧云澈的爪风。
砰!
一声闷响,如同雷鸣滚过大厅。
两人各自后退了三步,地面微微震动,灰尘扬起,仿佛天地也为这场交锋屏息。
林逸尘站得稳如泰山,眼神愈发冰冷,仿佛燃烧殆尽的火焰只剩下一抹幽蓝的余烬。
萧云澈则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脸上的玩味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和凝重。他看了一眼林逸尘,又看了一眼正扶着墙壁、大口喘息的楚清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