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的声音极轻，却如雷霆炸响：
“生命献祭。”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楚清秋心口，让她浑身发冷，仿佛听见了死亡的低语。
“她们疯了吗？”她喃喃道，声音颤抖。
“是的，完全疯了。”林晓苦笑着摇头，眼底全是疲惫，“而且，第一个牺牲品已经选定了。”
楚清秋猛地站起，手中的咖啡杯重重撞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溅起几点液体，如同泪滴落在纸上。
“梓妍？为什么是她？”她的声音几乎破碎，“她只是个普通女孩，怎么会牵扯进来？”
林晓垂下眼帘，声音带着不忍与愧疚：“因为她最容易接近你。萧依然需要一个跳板，一个能够引你现身的诱饵——而莫梓妍，正是那个最合适的棋子。”
楚清秋感到胸口发闷，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那里。
梓妍，那个总是带着些许阴郁笑容的室友，那个会在深夜悄悄给她递热牛奶的女孩，那个曾因她一句玩笑话哭了一整晚的人……
“她们什么时候开始的？”她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血痕清晰可见。
“半个月前。”林晓抬起头，望向窗外渐暗的天空，“莫梓妍一直对你怀有复杂情感——嫉妒中夹杂依赖，渴望中掺杂恐惧。萧依然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先帮她解决生活难题，再慢慢透露你拥有特殊能力的事实，最后诱导她成为‘夜枭’的内应。”
楚清秋的心越来越沉，像坠入无底深渊。
她想起最近梓妍的变化：突然变得殷勤体贴，时不时打听她的行踪，还会不经意间问起她是否见过某些奇怪的符号或梦境。那时她以为只是巧合，现在才明白，那是猎人设下的陷阱。
“梓妍现在在哪里？”她声音沙哑。
林晓打开手机，调出一张地图，指尖划过屏幕上的红点，最终停在一个偏僻区域：
“‘夜枭’的秘密据点，在市郊的废弃工厂区。那里曾是一家化工厂，如今荒废多年，只有少数人知道它的存在。”
楚清秋立即起身，步伐急促，几乎要冲出咖啡厅。
林晓伸手拦住她，动作果断却不失温度：
“等等，你这样冲过去就是送死。”
“那我该怎么办？”楚清秋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眼睁睁看着她死在那里？”
林晓沉默良久，似乎在做一场艰难的抉择。终于，她抬头，目光坚定如铁：
“我可以帮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楚清秋警惕地后退半步，手指悄然按在口袋里的通讯器上。
“仪式结束后，放过萧依然。”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黑夜，瞬间击穿了楚清秋所有的防备。
“为什么？”她几乎无法呼吸，“她害了这么多人，包括梓妍！”
林晓的眼神黯淡下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因为……她是我的妹妹。”
空气瞬间凝固。
时间仿佛倒流，世界只剩下两人之间的沉默与震颤。
楚清秋怔住了，脑海中无数画面翻涌而来：林晓为何会出现在‘夜枭’组织内部？为何对萧依然的行为如此了解？为何语气中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哀伤？
“你们……”她艰难地开口。
“同父异母。”林晓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割开旧伤，“我比她大三岁。小时候父亲抛弃了她们母女，我一直觉得愧欠。后来我才明白，那份愧疚变成了执念，让我走进了这个黑暗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