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律，使命，还有对她更深一层的保护——一旦身份暴露，她将不再是普通人，而是无数势力觊觎的目标：不只是“夜枭”这种地方性组织，还有来自更高维度的存在，甚至可能是某些早已消失于历史长河中的古老派系……
真相比谎言更危险，而真相，往往比死亡还要可怕。
“对不起。”他垂下眼眸，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血，“清秋，我……我有我的苦衷。请你相信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她冷笑一声，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碎成无声的叹息，“用谎言堆砌起来的保护，我不需要！”
她说完转身就要冲向门口。
就在那一刻，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剑拔弩张的空气，像是命运投下一枚石子，激起一圈圈涟漪。
她看了一眼屏幕，是莫梓妍。
那个曾与她共度青春年华、一起逃课、一起熬夜写诗、一起在图书馆偷偷交换秘密日记的女孩。
她从未告诉任何人自己出事了，莫梓妍怎么会知道？
楚清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按下接听键并开启免提。她想让林逸尘也听听，她现在所面临的世界是多么荒唐、多么诡异。
“喂，梓妍。”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清秋！天哪，你终于接电话了！你还好吗？我听说你出事了，都快担心死我了！”莫梓妍的声音夸张又虚伪，带着刻意营造的关切，像是精心排练过的台词。
楚清秋的心沉了下去。
她没说一句多余的话，只冷冷回应：“我没事。”
林逸尘站在一旁，眉头紧锁。他知道，莫梓妍的声音里藏着太多不该有的东西——那种伪装出来的紧张背后，其实是某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和算计。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莫梓妍一边拍着胸口，一边压低嗓音，“哎呀，清秋，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我跟你说哦，我前几天碰到依然姐了，我们还聊到你呢。她也特别担心你，她说你最近得到的那本古书，好像……好像不是什么好东西，那种力量太危险了，普通人根本掌握不了。”
她刻意压低声音，装作说悄悄话的样子，却一字不漏地将萧依然的名字和她的话清晰地送了过来。
楚清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仿佛全身血液瞬间冻结。
依然姐？萧依然？
一个她只在校园里远远见过几面的女人，风头正劲，气质高贵，宛如画中仙子。为什么会“关心”她？莫梓妍又是什么时候和她搅到一起去的？
她们都知道了秘籍的事。
一瞬间，被朋友背叛的刺痛感，甚至超过了刚刚被袭击的恐惧。原来，在她不知情的角落，已经有无数双眼睛盯上了她——不仅是敌人，还有曾经最亲近的人，成了对方的棋子。
“是吗？”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深渊般幽暗，“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关心’，我很累，先挂了。”
她没有给莫梓妍任何再开口的机会，直接切断通话。
客厅恢复了死寂。
那只刚才还在明灭不定的灯泡，突然“啪”的一声炸裂了。细碎的玻璃渣掉落下来，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某种象征性的断裂。
楚清秋没有看那盏灯，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林逸尘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