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秋任由她抓着，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直视着林晓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萧依然说的。她还说，你原本是柳家安插在‘夜枭’首领身边的一颗棋子，后来因为一次任务失败，被家族抛弃，差点死在外面。你对柳家的恨，不比任何人少。”
林晓的手越收越紧，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楚清秋的皮肉里。
楚清秋的话，字字句句都戳在她的痛处——那是她最不堪、最想抹去的过往，是埋藏多年的心魔。
“你想救你的男人，他把你当棋子。”楚清秋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重重敲在林晓的心上，“你想毁掉柳家，他们把你当垃圾。我们是一样的人，林晓。都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
林晓死死盯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哪怕一丝的谎言和算计。
但她失败了。
楚清秋的眼睛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波澜，只有冰冷和决心，像极了一座永不融化的雪山。
“……你救他，是为了爱情？”林晓沙哑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嘲讽。
“不。”楚清秋轻轻摇头，“我是为了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什么东西？”
“真相，还有……尊严。”
林晓慢慢地、慢慢地松开了手。
她退后两步，重新靠回车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个缭绕的烟圈。
烟雾模糊了她的表情，却无法掩盖她眼中翻涌的情绪——震惊、动摇、不甘、渴望……
“昆仑禁区，呵，那地方可不是旅游景点。”她冷笑一声，“而且，‘七窍玲珑心’的传说，柳家也知道。他们派了不少人去找，都失败了。你去了，也是送死。”
“那是我自己的事。”楚清秋回答得干脆利落。
林晓沉默良久，大脑飞速运转：合作？风险极高；背叛？代价太大；但若真能踏平柳家……这或许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
“我凭什么相信你？”
楚清秋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风在她掌心汇聚，凝聚成形——一只栩栩如生的冰凤凰，羽毛晶莹剔透，每一片鳞片都闪烁着凛冽寒光，仿佛随时都会振翅高飞，发出一声清越鸣叫！
整个地下车库的温度骤降，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霜，连金属表面都覆上一层薄薄的白雾。
那只冰凤凰发出一声悠长的啼鸣，仿佛穿越时空而来，带着千年寒冰的力量。
随即，它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空气中，如同一场短暂却惊艳的梦。
“就凭这个。”楚清秋收回手，语气平静如常，“事成之后，我帮你踏平柳家。”
林晓望着那消散的荧光，眼神变幻不定，良久才缓缓开口：“上车。”
她拉开驾驶座车门，冷冷吐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