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笑了,那是一种不带温度的笑容,像是毒蛇吐信前的最后一瞬。
“没有解药。”她说得干脆利落,仿佛在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实,“法则层面的侵蚀,无药可解。至于解除痛苦嘛……我手里的控制器,可以暂时‘休眠’他体内的凋零之力,让他感觉不到痛楚。”
她停顿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但代价是——凋零的速度会加快三倍。你确定要用吗?”
楚清秋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滑落,滴在地上,无声无息,却比任何呐喊都要刺耳。
这是一个何等恶毒的选择题——要么让他承受剧痛,如同置身炼狱,却能多活几天;要么让他安详离去,如风拂柳,却要在数小时内化为灰烬。
林晓根本没打算给她选择的机会。她只是用这种方式,一遍遍撕开楚清秋内心的伤口,让她明白:在这场博弈中,她才是猎人,而她是猎物。
“我选第三个。”楚清秋一字一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重得足以撼动整个房间的空气,“我用自己的力量为他续命,压制痛苦。但你需要保证——不准再用那个鬼东西刺激他。”
“可以。”林晓答应得异常迅速,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答案,“但你能撑多久?一天?两天?等你油尽灯枯,他还是要死。”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而且,‘生命权杖’,我势在必得。”
“那就等我油尽灯枯之后,你再来拿吧。”楚清秋冷冷回应,眼中燃起一道孤勇的火焰,那是母亲、爱人、战士三种身份交汇后的极致光芒。
“最后一个条件。”她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直刺林晓眼底,“放了端木森。这件事和他无关。”
端木森愣住了,立刻反驳:“清秋,我不能走!”
“你必须走!”楚清秋头也不回,语气竟带着一丝罕见的恳求,“你在这里帮不上忙,只会成为我的累赘,成为她威胁我的新筹码!出去,联系东方大师,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告诉他!你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那一刻,她不再是那个温柔体贴的女子,而是一个站在悬崖边、用血肉筑起防线的母亲与战友。
她的话语犹如一盆刺骨的冰水,无情地浇淋在端木森的身上,瞬间将他从混沌中惊醒过来。对啊!留在这里,除了坐以待毙,根本无济于事。他并非身经百战的战士,面对林晓这样冷酷无情的对手,他那满腹的学识和所谓的冷静,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深知,要想摆脱眼前的困境,就必须走出这个地方,去寻找援手。而那个能够拯救他于水火之中的人,便是那位隐居深山、通晓天地玄机的东方大师!
端木森的目光缓缓转向林晓,只见她悠然自得地抱着双臂,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正在欣赏一场即将落幕的好戏。
“可以。”出人意料的是,林晓竟然爽快地点了点头,“我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毫无兴趣。你走吧。”
然而,端木森却并未因此而感到轻松,因为他心里再清楚不过:林晓放走自己,绝非善意之举。这不过是她的又一个阴谋罢了,就如同将一只羊送入狼群,等待它被吞噬。
这样一来,楚清秋便会彻底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精神压力也会成倍增加,最终更快地走向崩溃的边缘。
而且……端木森的心头猛然一紧,他注意到林晓的嘴角,竟然微微勾起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宛如月下的黑莲,在黑暗中悄然绽放,散发着丝丝寒意。
难道说,她真的会如此轻易地放自己离开吗?
“清秋,你……”端木森还想说什么。
“走!”楚清秋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决绝与恳求,像是一道命令,也像是一句祈愿,“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