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正主终于下来了。”萧依然转过身，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妹妹，几天不见，你怎么憔悴了？看来照顾人，也不是件容易的差事啊。”
她的视线在楚清秋和颜璃之间来回扫动，充满了不怀好意的揣测，仿佛已经看穿了所有伪装。
那一刻，楚清秋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就像被人剥去外衣，赤裸裸地站在聚光灯下。
楚清秋走到林逸尘身边，看着萧依然，一字一句地说：“我的家事，不用你操心。请你出去。”
“家事？”萧依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却刺耳，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清秋，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你以为你收留的，只是一个普通人吗？”
她忽然凑近楚清秋，压低声音，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夜枭’丢了一件很重要的‘货物’。首领很生气。你猜猜，那件‘货物’，现在会在哪儿呢？”
楚清秋的血，瞬间凉了半截。
她猛地看向角落里的颜璃——那个一直安静如影的女孩，此刻正垂着眼帘，睫毛微微颤动，像是风暴前的最后一片落叶。
‘货物’？
她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称作‘货物’？！
萧依然很满意她的反应，她直起身子，恢复了那副慵懒的腔调：“我只是来提醒你一句。别什么垃圾都往家里捡。有些东西，沾上了，会惹大麻烦的。”
说完，她也不等楚清秋反应，踩着优雅的步伐，转身向门口走去。
经过颜璃身边时，她脚步顿了顿，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嘴唇无声开合：
“废物。”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萧依然投下的这颗炸弹，威力太大了。
空气仿佛凝固成一块透明的琥珀，将所有人困在里面，无法呼吸，也无法逃遁。
端木森看看楚清秋煞白的脸，又看看林逸尘阴沉的表情，感觉自己不适合再待下去。“清秋，林教授，我……我先回去了。资料你先看着，有什么问题我们再联系。”
“我送你。”林逸尘立刻说。
他需要一个离开这里的借口，哪怕只有几分钟，他也需要冷静一下——毕竟，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留下一道缝隙，透进一丝外面世界的微光。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楚清秋和颜璃。
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给她渡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看起来那么无害，却又那么危险。
“你……听到了吗？”楚清秋的声音干涩，像是砂纸摩擦着喉咙。
颜璃缓缓抬起头，那双总是盛满惊恐和不安的眼睛里，此刻竟然是一片空洞的平静。
她没有哭，也没有辩解，只是看着楚清秋，轻声问：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你会……把我交出去吗？”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像在问“今天天气好吗”一样。
但这个问题，却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楚清秋的心里。
交出去？交给“夜枭”？那个把人称作“货物”的残忍组织？
她做不到。
可如果不交出去，林逸尘的警告、萧依然的威胁、还有那深不见底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