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端木森不是说要构建一个反向共振模型吗?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掌握了核心数据,也能构建一个正向共振模型?一个能够模拟、甚至窃取这种频率的模型?
这不是幻想,这是科学!
她越想越激动,眼神越来越亮,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扭曲的笑容,仿佛看见了绿洲的沙漠旅人终于找到了水源——那种濒临死亡后重生的狂喜,让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她反复播放那段录音,一遍又一遍,直到每一个字都刻进了脑海。她甚至闭着眼睛都能复述出来:“一种独特的生命频率……就像一个坐标……他们想要的是清秋本人!”
然后,她删掉了手机里所有无关的对话记录,只留下这几句话,像剔除杂质后的宝石,纯净得令人心颤。接着,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调整面部肌肉,重新堆砌出那副人畜无害的表情——温柔、焦急、担忧,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好戏,现在才刚刚开场。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如刀锋划破夜幕。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躲在角落默默流泪的女孩,而是一个即将踏上荆棘之路的女王。她不再满足于毁掉楚清秋,她要取而代之!她要成为那个被所有人追逐的“宝藏”,成为那个拥有“独特频率”的存在!
未来或许遥远,但第一步,已经踏出。
……
图书馆三楼,靠窗的角落一向是楚清秋最喜欢的位置。
那里的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倾泻而下,像一匹柔软金纱铺满书页与桌面,空气中浮动着旧纸张特有的微酸气息,混合着木质书架散发出的淡淡檀香——那是时间沉淀下来的温柔味道。风偶尔拂过,带来几片落叶般的纸页轻颤,仿佛整座图书馆都在低语:“别怕,这里安全。”
她曾无数次坐在这个位置,指尖摩挲着泛黄的边角,目光沉入那些古老文字编织的世界里。此刻,她正翻阅一本孤本《玄机阵图》,纸页脆弱得如同蝉翼,每一页都像是用血泪写成的秘密。她试图从那些繁复如迷宫般的线条中,找到一丝能克制“夜枭”诡异身法的线索——那是一种近乎鬼魅般的移动方式,快到肉眼无法捕捉,却总能在最意想不到的瞬间出现,如同幽灵附骨。
“清秋!”
一声呼唤撕裂了宁静,压低却颤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急促,像是被命运之手攥紧喉咙的人终于喊出了第一声求救。
楚清秋抬起头,看见莫梓妍脸色苍白如纸,脚步踉跄地冲过来,裙摆飞扬如蝶翼,却又似随时会跌倒。她的瞳孔涣散,嘴唇微微发青,整个人仿佛刚从一场噩梦中逃出生天,连呼吸都带着破碎的节奏。
“怎么了?”楚清秋立刻站起身,扶住她冰凉的手臂,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别慌,慢慢说。”
莫梓妍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嵌进皮肉里,仿佛她是唯一能将自己从深渊拉回的人。她环顾四周,眼神惊恐如受惊的小兽,随即凑近楚清秋耳边,声音细若游丝,却字字如刀:“他们……那些追杀你的人,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什么秘籍!”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楚清秋的心房。
她心头一震,血液仿佛瞬间凝固。那一刹那,她感到整个世界安静下来,只剩下自己心跳的声音,沉重得如同战鼓。
“我刚才……无意中听见端木学长在和他的导师打电话。”莫梓妍的声音开始哽咽,身体微微发抖,演技堪称完美——那种绝望中的哀求、无助中的挣扎,足以让任何人心软。“他说你……你的身体里,有一种很特殊的生命频率,像一个活生生的坐标!他们追杀你,不是为了夺走你手中的东西,而是想把你整个人都抓走!”
坐标?
这个词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刺穿胸膛,比任何利刃都更加残酷。它将她从一个鲜活的生命,瞬间异化为一件可被定位、可被追踪、可被拆解的“物品”。
一个行走的、会呼吸的、有思想的……定位信标。
这不是比喻,这是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