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还在担心嫂子?”山猫凑过来,递上一瓶冰凉的矿泉水,“放心吧,我派了最机灵的两个小子跟着,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嫂子现在比待在咱们总部还安全。”
林逸尘拧开瓶盖,猛灌一口,冰凉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团躁动的火焰。
“安全?”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眼神却黯淡下来,“她不开心,再安全又有什么用?”
他知道楚清秋是谁——那个眼里有星辰、心中有山河的女孩。她不是温室里的娇花,而是能在风雨中挺立的松柏。她的骄傲不允许被束缚,她的独立不允许被干涉。他给她的所谓“保护”,在她眼中或许根本不是爱,而是一种冷漠的控制,一种无形的背叛。
为什么不能告诉她真相?
为什么不能告诉她自己的身份?
为什么不能揭开“夜枭”的真正目的?
为什么不能让她知道,她体内流淌的秘密,可能比任何人都想象得更加危险……
“嘀——”
一声尖锐刺耳的警报骤然响起,红灯疯狂闪烁,整个训练馆瞬间陷入紧张状态。一面巨大的电子地图亮起,一个代表敌踪的红色光点,在城市某个角落剧烈跳动,犹如一颗即将引爆的心脏。
“操!这帮杂碎又冒头了!”山猫咒骂一声,冲向控制台,手指飞快敲击键盘,“头儿,信号源锁定!坐标显示……好像是端木森那个书呆子的私人研究所附近!”
端木森?
林逸尘的动作顿住,手指停在半空。这个名字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了记忆深处——那个总是穿着旧毛衣、说话温和的古籍学者,那个和清秋走得极近的男人。他曾派人密切监视两人往来,但报告始终显示:仅限学术交流,无异常接触。
可为什么,“夜枭”的信号会出现在那里?
一种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深刻。他立刻拨通楚清秋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冰冷机械的女声如针般刺穿耳膜,直插心脏。
“备车!”林逸尘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那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我现在就过去!”
夜色中的研究所,宛如一头沉默的白色巨兽,静卧在郊区的荒芜之地,四周没有灯火,只有冷月映照下的金属轮廓泛着寒光。楚清秋跟随着莫梓妍走进大门那一刻,一股混合着消毒水、金属冷气与某种难以名状化学试剂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踏入了一个不属于人间的世界。
这里的一切都是纯白——墙壁、地板、实验台、甚至是仪器表面,都反射出令人眩晕的光芒,像是一个被理性统治的圣殿,冰冷得让人窒息。
端木森站在中央,一身雪白实验服衬得他愈发儒雅温润,仿佛从古画中走出的君子。他看见她们进来,脸上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温柔得如同春风拂过湖面,瞬间驱散了周遭的压迫感。
“清秋,你来了。”他的声音低沉柔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别紧张,坐。”
莫梓妍殷勤地拉开一张椅子,扶着楚清秋坐下,动作熟练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学长,我们来了!清秋她……她都准备好了。”
端木森的目光缓缓落在楚清秋身上,那双原本总是带着书卷气的眼睛此刻却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怜悯,有专注,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狂热,像是一道隐藏在平静湖面下的暗流,随时可能掀起滔天巨浪。
“清秋,梓妍应该都跟你说了吧?”他拉过另一张椅子,坐在她对面,身体微微前倾,营造出一种亲密无间的信任姿态,“你的身体,很特殊。它像一座天然的信标,持续不断地向外界散发一种独一无二的生命频率——这种频率对于普通人毫无意义,但对于某些掌握了特殊科技的组织来说,你就像黑夜中的灯塔,清晰可见,无可遁形。”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仿佛怕惊扰了空气中漂浮的某种禁忌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