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回头，厉声喝道：“谁敢！”
闯进来的是几个身穿黑色制服、面无表情的男人。他们的制服胸口绣着一枚银色徽章——由天平与利剑组成，象征公正与裁决，正是监察部特有的标志！
萧依然的心脏骤然收紧，仿佛被人扼住喉咙。她强作镇定，放下酒杯，冷冷看着为首的那个中年男人：“张部长，你这是什么意思？私闯我的办公室，你好大的胆子！”
张部长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挥了挥手。两名下属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控制住她的手臂，动作精准而果断，毫无多余动作，就像猎豹捕获猎物般干脆利落。
“放开我！”萧依然剧烈挣扎起来，指甲掐进对方手腕，声音嘶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要见首领！你们这是滥用职权！”
张部长这才缓缓走到她面前，目光如冰刃般刺穿她的灵魂。“萧依然，经查，你涉嫌多次违规进行高危实验、挪用组织资金、泄露核心机密。”他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这是逮捕令。”
一张闪着电子微光的拘捕令出现在她眼前，上面赫然是她自己的签名，以及一系列骇人的指控。
但最致命的，是终端屏幕上播放的一段录音——那是她自己的声音，清晰无比，语气冷漠而狡诈：“……交易已完成，目标钥匙已移交，任务代号‘灰烬’执行完毕。”
萧依然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全身冰冷如坠冰窟。那些流水是真的，但数额被篡改放大了十倍；那些实验记录是真的，但目的被曲解得面目全非；至于那段录音……那是伪造的！是合成的！她从未背叛过组织！
她被人设计了！
一个名字，如同闪电劈开混沌的脑海——林晓！
一定是她！那个永远安静、永远站在阴影里，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女人！
那种目光里没有愤怒，也没有仇恨，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你知道自己是谁，也知道你终将走向哪里。
“我要见首领……”萧依然的声音颤抖着，像风中的残烛，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我为他做了那么多……他不会这样对我的……”
她的手指死死抠住座椅扶手，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皮革纹理之中。曾经多少次夜以继日地策划行动、执行任务、清理后患，甚至亲手处理掉那些背叛者——她以为那是忠诚的勋章，如今才知，不过是通向地狱的阶梯。她曾以为自己是暗夜中最锋利的刀刃，殊不知，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被钉在了祭坛之上。
“首领闭关前曾有令。”张部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毫无温度，如同冰封湖面下的深渊，“夜枭内部若有害群之马，监察部可先斩后奏。”
这四个字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刺入她的心脏。
“先斩后奏……”萧依然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轻得像梦呓，却又沉重得足以压垮灵魂。她突然笑了起来——不是愉悦，而是疯癫。笑声凄厉而绝望，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亡魂，在虚空里回荡，撕裂空气，也撕裂了她最后一点理智。
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了。
不是监察部要动她，也不是什么“害群之马”的罪名。
是首领要她死。
她仗着的那点“旧情”，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她以为自己是棋手，却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枚随时可以被抛弃的棋子。
“林晓……”她咬牙切齿，眼中充满怨毒的恨意，“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回应她的，是冰冷的手铐锁死的声音——咔哒一声，如同命运的终章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