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用自己的意志,将这些微型机械从细胞层面强制排出了体外!
林逸尘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几乎停跳——这不是超能力,这是意识对物质的直接干涉,是人类从未触及的领域,是神话中的“神迹”。
就在这时,远方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不止一辆。
尖锐刺耳,如同利刃划破夜幕,目标明确地朝这个街区高速驶来。林逸尘的脸色瞬间沉如铅灰。这么大的能量波动,不可能不惊动“某些人”。
他当机立断,将楚清秋打横抱起。她轻得让他心头发紧,仿佛怀抱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女人,而是一个即将破碎的梦。
“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他转向地上那个还在发抖的人影,语气冷硬如铁,“端木森,想活命就跟上!”
端木森一个激灵。
“活命”两个字像冰锥刺入他混沌的大脑,求生的本能终于压倒了崩溃的理智。他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从地上弹起来,跌跌撞撞跟上林逸尘的脚步。
楼道里,刺耳的警笛声混杂着楼下居民惊慌的叫喊,在封闭空间里回荡放大,敲击着每个人的神经,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开来。
林逸尘抱着楚清秋,却步履沉稳,没有丝毫凌乱。他没有选择电梯,径直冲向安全通道,脚步踏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回响,如同战鼓擂动。
“这边!”
他低喝一声,一脚踹开通往后巷的消防门。
生锈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尖叫,一股夹杂着垃圾腐败气味的冷风灌了进来,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端木森被风一吹,总算找回了一点神智。他跟在后面,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他看见林逸尘抱着一个人,却在狭窄的消防梯上如履平地,动作快得不可思议——那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速度,更像是某种训练有素的猎手,在生死边缘游走多年后形成的本能反应。
这人……到底是谁?他真的只是个大学教授?
“他们上来了。”
怀里的楚清秋忽然开口,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种异样的穿透力。她阖着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两片阴影,仿佛梦境与现实之间仅隔一层薄纱。
“我能‘听见’他们的脚步,很重,至少有六个人。”
林逸尘的动作一顿。
他抱着她,从三楼的消防梯平台一跃而下,双腿弯曲落地,卸掉了大部分冲击力。巨大的动静让一旁的垃圾桶都晃了晃,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
他将楚清秋轻轻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自己则挡在她身前,警惕地望向巷口。
端木森随后笨拙地爬下来,摔了个屁股蹲,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不是警察。”林逸尘的声线压得极低,像绷紧的弓弦,“是‘清道夫’。”
“清……清道夫?”端木森茫然地重复,这个词让他联想到了更不祥的东西——不是执法者,而是清理痕迹的刽子手,是抹除一切“异常”的黑色执行者。
林逸尘没有解释。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黑暗的巷子,每一寸阴影都在他眼中化为潜在威胁。
楚清秋扶着墙,勉强站稳,低声问:“是你部门的人吗?”
林逸尘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声音里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疲惫与苦涩,仿佛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不。他们……是来清除‘证据’的。所有证据,包括目击者。”
话音未落,巷口尽头,一束刺目的强光猛然亮起,瞬间锁定了他们三人——如同审判之眼,冰冷无情,毫无温度。
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玻璃,连呼吸都变得奢侈。
他们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