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让楚清秋不寒而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她感到一阵眩晕,几乎要跌倒在地。她无法相信,那个一直帮助她,关心她的人,竟然会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你还是不信。”电话那头的女人仿佛能看穿她的内心,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失望,却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也对,毕竟他那张脸太有欺骗性了。”
“我……”楚清秋语塞。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感到自己的世界正在崩塌,所有的信念都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想知道真相,就别盯着那些表面的东西。”女人的语气里透着一丝不耐烦,仿佛在催促一个迷途的羔羊,“去查查他的根。‘凤凰男’飞得再高,也忘不了自己是从哪个山窝里出来的。”
凤凰男……
又是这个词。
楚清秋的脑海中闪过一丝疑惑,她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总是强调这个词,它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含义?
“什么意思?”
“端木森,籍贯,徽州,祁山县,端家村。他的祖上,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擅长使用‘羽纹’的上古方士家族的旁支。”女人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神秘莫测的意味,仿佛在揭示一个尘封已久的秘密。
女人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楚清秋的脑中轰然炸响。端木森……是那个方士家族的后人?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她感到一阵眩晕,几乎无法站立。
她一直以为端木森只是一个普通的考古学家,一个偶然的机会才接触到秘籍,并帮助她解读。她从未想过,他的家族背景竟然如此神秘,如此不凡。
“那个家族,守护着一样东西。后来,东西被夺走了。他们找了几百年。”女人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冷,仿佛在讲述一个古老的传说,“你手里的那本秘籍,对‘夜枭’来说是打开新世界大门的工具,但对他来说……那是他家族的‘钥匙’。”
“钥匙……”楚清秋喃喃自语,这两个字如同魔咒一般,在她耳边回荡。她感到自己的大脑一片混乱,无法理解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言尽于此。信不信,怎么做,都是你自己的事。”女人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仿佛她已经完成了她的使命,不再关心楚清秋的选择。
说完,电话被干脆地挂断了,留下楚清秋一个人,呆立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房间里只剩下她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她一个人,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真相。
信息量太大了。
端木森的身份,他的家族背景,他接近自己的目的……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个可怕的真相。他不是单纯的“夜枭”成员,他有自己的,更深层的,更私人的目的。这个目的,比他只是一个听命行事的爪牙,要危险一百倍。他为了家族的“钥匙”,可以不择手段,可以背叛任何人,包括她。
这比他只是一个听命行事的爪牙,要危险一百倍。
楚清秋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她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更加复杂,更加危险的敌人。她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地沉了下去。
……
下午,楚清秋破天荒地没有去工作室,也没有去图书馆。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却无心欣赏。她像一株被突然切断养分的植物,失去了往日的生机。
她向学校请了假,仿佛要逃离某种无形的束缚,坐上了通往徽州祁山县的大巴。
大巴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像一头即将远行的巨兽。她不知道自己此行能不能找到答案,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找什么。
她的心中只有一个模糊的念头,像雾中隐约的山峦,指引着她前行。
她只是被一种本能驱使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直觉,一种无法抗拒的宿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