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秋扯了扯嘴角，那是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冰冷而决绝。
价值？如果她的价值就是成为一个予取予求的能量源，那她会让颜璃看看，这个“价值”的代价，究竟有多昂贵。她会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让他们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回到宿舍楼下，灯火通明，如同白昼。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过，笑闹声、交谈声，像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噪音，刺耳而遥远。楚清秋拉了拉衣领，把自己藏得更深。她此刻的狼狈，不想被任何人看见。她不想让他们看到她的脆弱，她的无助。
“清秋？”
一个温润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如同清泉般流淌在她的心田。
楚清秋身体一僵，是端木森。她的心猛地一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让她无法呼吸。
她转过身，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的异样。
“端木师兄，这么晚还没回去？”
端木森快步走到她面前，眉头紧锁，眼中带着一丝担忧。
路灯的光线并不明亮，却足以照清她苍白如纸的脸色，和毫无血色的嘴唇。她的眼睛下有着淡淡的黑眼圈，如同熊猫般，显示出她最近的疲惫。
“你……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出什么事了？”他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切，带着一丝担忧和焦虑。
“没事。”楚清秋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声音低沉而沙哑，“就是……有点累，最近熬夜看书，没休息好。”
这个借口苍白无力，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她的谎言如同易碎的泡沫，在端木森锐利的目光下，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端木森显然也不信。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手上，那只手还攥着空了的营养剂管，显示出她最近的虚弱。
“这是什么？”他问，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
“哦，就是普通的营养液，补充点维生素。”楚清秋飞快地把管子塞进口袋，动作快得有些欲盖弥彰，反而引起了端木森的怀疑。
端木森沉默了。他没有再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他的眼神很干净，像山间的清泉，却带着一种能看透人心的力量。在这种注视下，楚清秋感觉自己精心构建的谎言，像薄冰一样，随时都会裂开。
“是不是……和那本秘籍有关？”端木森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猜测，“你是不是又独自尝试了什么？”
他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自从他们开始一同研究那本秘籍，他就反复叮嘱过，上面的力量太过诡异，绝不可轻易动用。
楚清秋心里一暖，又泛起一阵酸涩。在这个冰冷残酷的棋局里，端木森是为数不多真心待她的人。他的关心如同冬日里的暖阳，温暖着她的心房。
可正因如此，她才不能把他拖下水。颜璃的势力深不可测，那个实验室里的科技更是超乎想象。她现在面对的，已经不是单纯的“夜枭”组织，而是一个她完全未知的庞然大物。她不能让端木森卷入这场危险的游戏，她不能让他受到伤害。
“师兄，你别担心。”她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就是最近有点低血糖，休息一下就好了。真的。”
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样子，端木森眼中的忧虑更深了。
他知道楚清秋的性格，她决定的事，谁也无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