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好似寒风中摇曳的烛火，虽微弱却坚定无比：“师兄，你不是都查到了吗？”她的镇定自若，犹如一把火，彻底点燃了端木森的满腔怒火。
“你疯了！楚清秋，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他的声音虽低，却如惊雷般在她耳畔炸响，每一个字都似冰雹，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这绝非救人之举，而是将他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亦是将你自己毁灭！什么叫‘不再完整’？那本破书上的记载简直是信口胡诌！真相是，被施术者会变成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一个只知听从你潜意识驱使的傀儡！而你，你的灵魂会因这强行的绑定而被撕裂、吞噬，直至最终油尽灯枯，成为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你以为这是伟大的牺牲吗？不！这是最自私、最愚蠢的行为！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林逸尘知道，他是靠着把你变成祭品才活下来的，他会怎么想？他宁可去死！”
端木森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楚清秋的心上。她的脸色愈发苍白，却依旧没有退缩。
她当然想过。
她怎么可能没想过。
正因为想过，所以才不能让他知道。
“师兄，”楚清秋抬起眼，目光里没有半分退缩，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执拗，如同悬崖边绽放的野花，美丽而决绝，“如果我的命，能换他的命，我愿意。”
“这不是一换一！”端木森几乎是在咆哮，眼中闪烁着愤怒与绝望的火焰，“这是同归于尽！”
“那也比他一个人死要好。”楚清秋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仿佛誓言般掷地有声，“没有他的世界，我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她的这句话，让端木森彻底愣住了。他看着她，仿佛第一天认识她一样。眼前的这个女孩，不再是他印象中那个聪慧、冷静、对世界充满善意的学妹。她像一朵开在悬崖边的花，美丽，却带着决绝的毁灭气息。
“你……你这是偏执！”端木森感到一阵无力，所有的道理，所有的劝说，在她这种纯粹到极致的情感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
“或许吧。”楚清秋无所谓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凄美，如同残阳下的最后一抹光辉，“可我就是这样偏执的人。”
她站起身，伸手去拿桌上的资料，手指纤细而苍白，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断。
“谢谢你，师兄。这些，对我很有用。”
端木森下意识地按住那些纸，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我不能给你。”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
“你拦不住我的。”楚清秋的目光落在他按在纸上的手上，眼神渐渐冷了下来，如同寒冰般刺骨，“秘籍上的内容，就算没有你的翻译和注释，我也能一点点摸索出来。我来找你，只是想快一点而已。”
“那我就毁了它！”端木森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仿佛下了某种决心。
“你敢！”楚清秋的语气陡然变得凌厉，如同冬日里的寒风，冷冽而刺骨。一股无形的能量以她为中心，骤然散开。周围书架上的书本，开始轻微地嗡嗡作响，仿佛在回应她的愤怒。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两人对峙着，气氛紧张而压抑，仿佛随时会爆发一场无法挽回的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