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拼命地摇着头，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再也无法抑制地倾泻而下。那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滚落，滴落在冰冷的刀刃上，溅起微小的水花。
“不，不可以……不能是他……”楚清秋的声音哽咽着，充满了绝望和痛苦。她宁愿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林逸尘的生存，也绝对不愿意用端木森的命去换林逸尘的命！
她的心，已经被这残酷的选择撕裂成了无数碎片，每一片都在滴血，每一片都在痛得无法呼吸。她觉得自己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整个世界都在她眼前变得灰暗无光。
然而，面对楚清秋如此崩溃的模样，颜璃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的同情。相反，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计划通盘的快意，那笑容，如同毒蛇一般阴冷而残忍。
她当然知道楚清秋不会选择牺牲端木森，她的目的，也从来不是真的要用端木森做容器。她要的，是彻底摧毁楚清秋的心理防线，让她陷入彻底的孤立无援。只有这样，她才能完全掌控这块完美的“电池”。
“看，你做不到。”颜璃的声音轻柔，却像毒蛇的信子，带着致命的毒液，“你既救不了你的爱人，也舍不得你的朋友。楚清秋，你太多愁善感，也太软弱了。”
“既然如此，”她话锋一转，眼中寒光一闪，如同利刃出鞘，“那就由我来替你选！”
话音未落，颜璃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如同鬼魅般诡异，她的目标，不是楚清秋，也不是端木森，而是床上毫无反抗能力的林逸尘！
“不要！”楚清秋和端木森同时惊呼出声，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但太迟了。
颜璃的速度快到极致，如同闪电划破夜空，一只手已经掐住了林逸尘的脖子。她看着惊骇欲绝的楚清秋，笑容残忍而冷酷。
“现在，我再给你一个选择。”
“立刻，马上，跟我走。用你的力量，为我所用。”
“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成粘稠的琥珀，楚清秋的视线里，只剩下颜璃那张噙着残忍笑意的脸，和她掐在林逸尘脖颈上那几根纤细却致命的手指。
空气被抽干了，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每一次收缩都带来窒息般的剧痛。
答应她？跟她走，成为她口中那块完美的“电池”，去完成“夜枭”组织那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然后呢？将端木森和林逸尘留在这里，一个背负着沉重的秘密，一个身中无解的咒印，让他们在愧疚与痛苦中挣扎？
不答应？颜璃的手指只要轻轻一动，林逸尘就会在她眼前……
不！楚清秋的脑海中一片轰鸣，理智的弦彻底崩断，她几乎要陷入绝望的深渊。
就在她即将崩溃，准备不顾一切答应下来的时候，一道身影比她的声音更快！
是端木森！
他动了，没有修行者的灵力波动，没有武者的刚猛气劲，他只是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文弱困兽，用尽全身力气，以一种近乎自毁的姿态猛地撞向颜璃。
“放开他们！”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玉石俱焚的决绝，那眼神中闪烁的坚定光芒，仿佛要将一切黑暗驱散。
这一撞，出乎了颜璃的预料，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被更深的愤怒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