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首领的关注,萧依然的腰杆挺得更直了,仿佛一株在风雨中挣扎的野草瞬间焕发出了勃勃生机。她的脊背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支撑,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与傲然。
她挑衅地瞥了颜璃一眼,那目光如同锐利的刀锋,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和轻蔑。她大声说道,声音清脆而坚定,仿佛每一个字都经过精心雕琢:“我查阅了您之前给我的部分资料,发现这种级别的空间开启仪式,对‘钥匙’的能量纯度要求极高。任何负面情绪,比如愤怒、憎恨、恐惧,都会如同污秽的泥浆般污染‘钥匙’的能量,导致仪式失败,甚至引发不可预测的空间风暴!那将是毁灭性的灾难,连我们这些掌控者也无法幸免。”
她说着,纤长的手指指向楚清秋,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冷笑,那笑容如同寒冬中的冰凌,透着刺骨的寒意。“而她,现在内心充满了对您的怨恨,那股怨气如同沸腾的毒液,随时可能爆发。用这样的‘钥匙’,实在是太危险了!我们岂能将命运寄托在一个充满怨恨的定时炸弹上?”
颜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仿佛乌云遮蔽了晴朗的天空。萧依然说的没错,这也是她一直隐隐担忧的问题,但她相信首令自有深远的安排。萧依然此刻跳出来,无疑是在公然质疑首领的判断,更是为了抢夺那即将到手的功劳,其心可诛。
东方永进脸上的微笑更深了,那笑容如同深不见底的幽潭,让人难以捉摸。他轻轻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说得很好。那么,你有什么解决办法?”
“有!”萧依然立刻回答,声音中充满了迫不及待,仿佛早已等待这个问题已久,“要净化‘钥匙’,最好的办法就是剥夺她的意识,让她回归最原始、最纯粹的能量状态!我有办法做到这一点,只要您给我一点时间,我保证交给您一把完美无瑕的‘钥匙’,那将是一把无坚不摧、纯净无瑕的神器!”
她的话如同晴天霹雳,让楚清秋心头一紧,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剥夺意识?那和杀了她有什么区别!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仿佛看到了自己被彻底摧毁的未来。
端木森在祭坛上挣扎得更加剧烈,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双目赤红如血,仿佛一头被困的野兽,绝望而愤怒。
东方永进看着萧依然,目光中带着一丝玩味,就像在看一个努力表现自己的学生。他点了点头,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准了。颜璃,让她试试。”
“首领!”颜璃终于忍不住出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仿佛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仪式时间快到了,现在节外生枝,恐怕会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
“无妨。”东方永进摆了摆手,目光重新落回楚清秋身上,那眼神如同猎鹰审视猎物,充满了冷酷与好奇。“我也很好奇,在绝望之下,‘钥匙’会展现出怎样的光芒。或许,那将是前所未有的奇迹。”
颜璃闭上了嘴,退到一旁,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那双眼中闪烁着不甘与愤怒的火花。
萧依然得到了许可,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和残忍,那笑容如同恶魔在人间现形。她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一个可以光明正大将楚清秋踩在脚下的机会,那是她梦寐以求的胜利。
她一步步走向楚清秋,步伐坚定而从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棱锥,那光芒如同九幽之下的寒冰,带着致命的杀意。“楚清秋,你没想到吧?你引以为傲的导师,亲手把你送到了我面前。你说,这算不算是对你的一种偏爱?”她的声音低沉而阴冷,如同毒蛇在耳边嘶嘶作响。
她凑到楚清秋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太天真。你以为他是你的引路人?其实,从一开始,你就是他为这场盛宴准备的……主菜。”话音未落,她手中的棱锥蓝光大盛,猛地刺向楚清秋的眉心!
那幽蓝色的光芒如毒蛇的信子,带着冰冷的恶意,直刺楚清秋的眉心。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空气凝固,连远处祭坛能量流动的嗡鸣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楚清秋的瞳孔猛然收缩,绝望如同深海的寒流,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东方永进的背叛,萧依然的狞笑,端木森无助的挣扎,林逸尘远在天边……所有念头像破碎的玻璃,锋利地切割着她的意识。她完了,彻底完了。
就在棱锥的尖端即将触碰到她皮肤的刹那,异变陡生。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华丽的光效。只是一圈极其微弱、近乎透明的金色涟漪,从楚清秋的眉心荡开。那涟漪温暖而柔韧,像初春的第一缕阳光融化坚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力量。
嗡——
幽蓝色的棱锥仿佛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尖锐的能量尖啸一声,竟再也无法寸进。那声音如同绝望的哀嚎,在空气中回荡。
萧依然脸上的狂喜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她瞪大眼睛,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手腕用力,试图将棱锥再次捅进去。然而,那薄薄的金色光晕看似脆弱,却坚不可摧。她用尽全力,手腕都在颤抖,棱锥的蓝光疯狂闪烁,却始终被隔绝在那道涟漪之外。
怎么可能?!她明明已经被束缚,心神也濒临崩溃,怎么还能调动力量反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废物。”一道清冷平淡的声音在萧依然身后响起,如同九天之上的神祇,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东方永进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精准地落在楚清秋眉心那圈微光上。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慵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贪婪的狂热,像是一个炼金术师终于看到了贤者之石的雏形。
“这点微不足道的意识残渣都处理不好。”东方永进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让萧依然的脊背窜起一阵寒意,仿佛被死神盯上的猎物。她猛地收回手,像被烫到一样,脸色煞白地退到一旁,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心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东方永进根本没再看她一眼,仿佛她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他绕过萧依然,走到楚清秋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触碰那道金色的涟漪。指尖与光晕相接的瞬间,涟漪剧烈地波动起来,仿佛受惊的生灵,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有趣,真是有趣。”他低声呢喃,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在极致的怨恨与绝望中,守护的本能反而被激发到了顶点。这股力量,不是源于你的意识,而是源于你最深的执念。那是你灵魂深处的呐喊,强大而纯粹。”
他看向楚清秋,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洞穿她的灵魂,看到她内心最深处的秘密。“你在执着什么?那个叫林逸尘的男人吗?他是你的希望,还是你的枷锁?”
楚清秋浑身一颤,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无耻!”她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屈的坚定,仿佛即使身处绝境,也不愿向命运低头。
“无耻?”东方永进笑了,摇了摇头,像在纠正一个犯错的学生,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不,这叫‘因势利导’。我教过你的,万物皆有其道。情绪,也是一种能量。怨恨是,爱,同样也是。既然剥夺意识这种粗劣的法子行不通,那我们就换一种。”
他的话语轻柔,却比萧依然的棱锥更加冰冷刺骨,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封万年的寒意。
“我们就……彻底碾碎你的执念。”他的声音低沉而阴冷,如同来自地狱的诅咒。
说完,他后退一步,单手凌空一划。祭坛周围流淌的能量瞬间被他抽调过来,在他面前汇聚成一面巨大的、平滑如镜的光幕。光幕上光影流转,渐渐浮现出清晰的画面,那画面中,赫然是楚清秋与林逸尘曾经的点点滴滴,每一个画面都如同利刃,直刺她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