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秋端坐在窗边,宛如一朵盛开的雪莲,端木森如青松般屹立在她身旁,手中捧着一本书,轻声细语地对她说着什么。
“……这里的符文结构,恰似《山海经》中提及的祭祀图腾,二者犹如孪生兄弟,异曲同工。你瞧这个‘风’字,它的古体写法,恰似一条能量流动的轨迹……”端木森的声音犹如天籁,温润儒雅,带着学者独有的魅力,仿佛在诉说一个古老而神秘的传说。
楚清秋听得如痴如醉,她微微仰着头,凝视着端木森,眼神中充满了专注与……崇拜?
不。
林逸尘的理智在内心深处呐喊,那绝非崇拜,而是学生对老师的虚心求教,是同伴之间的相互探讨。然而,“共感系统”却在恶意地曲解这一切,妄图在他心中播下怀疑的种子。
他“感受”到了。
一种不属于他的情绪,如毒蛇般被强行注入他的感知里。那是一种……轻松感。卸下千斤重担的轻松感。
仿佛楚清秋在思忖:【倘若没有林逸尘,我是否就不会被卷入如此之多的危险?是否就能够像此刻这般,安安静静地与端木森先生一同钻研学问?他真好,无所不知,在他身旁,好安心……】
“不!!”林逸尘发出一声沉闷的怒吼,心中的防线瞬间土崩瓦解。这绝非清秋的念头!清秋绝不会有如此想法!
他拼命地挣扎着,金属环扣与他的手腕脚腕剧烈摩擦,很快便渗出血迹,殷红的鲜血在洁白的环境中宛如一朵盛开的红莲,格外刺眼。
观测室外,巨大的单向玻璃墙后,萧依然手持一杯红酒,悠然自得地看着屏幕上林逸尘急剧波动的生命体征图。她的红唇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残忍的弧度,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恰似夜空中的寒星。
“心率如脱缰野马,血压似火箭飙升,脑部α波如乱麻一般……呵。”她轻抿一口酒,仿佛在品味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我还以为他能撑多久。原来所谓的深情,也不过如此。”
林晓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另一组数据——系统能量输出曲线和目标意识抵抗强度。
她的声音平静而冷冽,仿佛在陈述一个铁打的事实。“他的意志力超乎常人。”林晓说道,“普通人在这个阶段已经意识崩溃了。我们强行植入的情感模块,被他抵抗了九成。”
“哦?”萧依然挑了挑眉,非但没有不悦,反而更加兴奋了,“是吗?那可真是太有趣了。就像驯服一匹野性难驯的烈马,过程越是艰难,成功后的快感才越是强烈。”
她放下酒杯,走到控制台前,那纤长的手指,宛如翩翩起舞的蝴蝶,在一个红色的虚拟按钮上轻轻一点,仿佛在按下命运的开关。
“加大剂量。切换到第二场景——‘绝望’。”她轻声下令,声音中带着一丝冷酷的期待,“我要让他‘看’到,他拼命想守护的珍宝,是如何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如镜子一般……一点点……碎掉的。”
林晓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第二场景“绝望”,是共感系统里最恶毒的程序之一。它如饿虎扑食一般,攫取目标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将其具象化,并与篡改后的现实画面完美结合,制造出无法辩驳的“真实”。
这已经不是精神摧毁了。这是对灵魂的凌迟。
“首领,”林晓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么做风险极高。强行撕裂他的心理防线,可能会导致目标脑死亡。这样一来,他就如废物一般,失去了作为‘媒介’的价值。”
“那又怎样?”萧依然猛地转过头,如鹰隼般的目光冷冷地凝视着她,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癫狂,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我说了,一把不听话的钥匙,我宁可将它摔得粉碎。一个不肯为我所用的男人,也同样如此。我得不到的,楚清秋也休想得到。”
她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疯狂与执念,恰似熊熊燃烧的烈焰,似乎要将一切阻碍她的人焚烧殆尽。林晓沉默了。
她深知,多说无益。她只是默默地将双手背到身后,指尖在另一只手的手腕上,有节奏地敲击着,仿佛是在弹奏一曲无声的反抗乐章。
那是一个极其隐蔽的信号,宛如夜空中最微弱的星光,在黑暗中悄然酝酿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