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掌握着风暴，却想让风暴停息。你拥有着力量，却为力量带来的责任而痛苦。”东方永进看着她，眼神深邃而坚定，“‘棋手’认为，情感是弱点，是bug。他想证明给你看，你的情感会摧毁你。”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那么，你觉得呢？”
“你的情感，是你的弱点，还是……你最强的武器？”
他没有给她答案，只是提出了问题，留给她无尽的思索空间。
林逸尘挣扎着走到她身边，抓住了她的手臂，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恳求，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清秋，求你，别去。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我的同事们已经在行动了，我们可以……”
楚清秋缓缓转过头，看着他。
他的脸上写满了恐惧，不是为他自己，而是为她。这个永远把她护在身后的男人，此刻却如此脆弱，如此无助，仿佛一只受伤的野兽。
她又看向那株凋落了花瓣的蓝色蝴蝶兰，那片孤零零的花瓣，仿佛在诉说着命运的无奈。
理智。情感。
救人。自保。
她缓缓地，挣开了林逸尘的手，动作轻柔却坚定。
“逸尘，对不起。”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林逸尘耳边炸响，震得他心神俱裂。
“有些事，如果我不去做，我将永远无法与自己和解。”
“我不能因为害怕，就躲在这里，眼睁睁看着他为我而死。”
她抬起头，迎上东方永进深沉的目光，眼中燃烧着从未有过的火焰。那火焰里，有痛苦，有决绝，有愤怒，更有一种破釜沉舟的觉悟。
“东方先生，您说得对。”
“他想看我的选择。”
“那我就……选给他看。”
林逸尘的手指一根根地松开，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那句“对不起”轻飘飘的，却比千斤巨石更沉重，砸得他心口发闷，几乎无法呼吸。
他眼睁睁看着她转身，那背影决绝得像一把出鞘的利剑，没有半分迟疑。她的步伐坚定而有力，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他的心上。
不。
不能让她走。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想再次抓住她，想用尽一切方法把她锁在这个安全的房间里。可是伤口撕裂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整个人重重摔回床沿，发出一声闷响。
“清秋……”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哀求，仿佛一只受伤的孤狼在黑暗中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