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现在，这个名字后面，被画上了一个巨大而恐怖的问号，仿佛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坠落。
他轻描淡写地挣脱了特制合金的束缚，仿佛那坚不可摧的枷锁在他面前不过是纸糊的一般。他一脚踏碎了坚固的平台，如同神祇降临，然后用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轻而易举地夺取了整个基地的控制权。
他还是她认识的那个端木森吗？
那个会在图书馆里为了一段古文的注解，跟她讨论一下午的儒雅学者？那个会在她遇到瓶颈时，温和地说“清秋，也许答案并不在刻板的定义中”的男人？
楚清秋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一股微弱的气流在她掌心汇聚，带着一丝警惕的凉意。这是她下意识的防御，仿佛在面对一只未知的猛兽。
她不怕敌人，她怕的是未知。
而此刻的端木森，就是她眼前最大的未知。
端木森没有立刻走向她。他站在原地，微微闭着眼，胸膛有几下明显的起伏，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显然，刚才那番惊天动地的操作，对他并非毫无负担。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目光精准地投向楚清秋。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如水，但深处，却多了些她从未见过的东西。那是一种超越了凡人智慧的深邃，仿佛蕴藏着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令人不自觉地陷入其中。
他迈开脚步，向她走来。
一步，两步。
楚清秋的心跳随着他的脚步声加速，仿佛要从胸腔中跳出来。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掌心的风，开始变得有些不稳，仿佛随时都会失控。
他在距离她五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这是一个非常微妙的距离，既不显得疏远，又保持着足够的安全感，仿佛在无声地告诉她：我不会伤害你。
他看到了她掌心那缕几乎不可见的风旋，眼神却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清秋，别怕。我没有恶意。”
“你……”楚清秋的喉咙有些发干，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依旧掩饰不住内心的颤抖，“你到底是谁？”
这大概是她现在最想问的问题，也是她心中最大的疑惑。
“我还是端木森。”他回答，声音平静而坚定，“只是，你以前认识的，不是全部的我。”
“那你是什么？超能力者？改造人？”楚清秋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电影里的情节，每一个都让她心惊肉跳。她无法想象，这个曾经温文尔雅的学者，竟然会拥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都不是。”端木森轻轻摇头，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金属墙壁，似乎在透过它们，看着更深层的东西。“如果非要一个定义，我……是一个‘解码器’。一个活着的，能直接读取并改写信息的解码器。”
“解码器？”楚清秋无法理解这个词。她从未听说过如此离奇的能力，这已经超出了她对世界的认知。
“我们回头再详细说这个。”端木森的语气稍微急促了一些，仿佛感受到了某种紧迫的威胁，“这里不安全。萧依然只是‘夜枭’的区域首领之一，她被困住的消息很快会传出去。我们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离开。”
他说着，抬起手，对着空气虚划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