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计划失败了。你引以为傲的基地，现在成了我的牢笼。你手下的人，如今不过是我的筹码。”端木森的声音如同寒冰般刺骨，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刺入萧依然的心脏。
萧依然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熊熊的恨意，仿佛要从那双眸子里喷出火来。“端木森！你得意不了多久！组织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端木森的数字影像，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但那弧度小得几乎无法察觉，仿佛只是一丝冷笑。“或许吧。但在那之前，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
他的目光，从失魂落魄的萧依然脸上移开，精准地落在了林晓的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似乎隐藏着无尽的智慧和计谋。
“林晓。”他轻声叫出了她的名字。
林晓的身体瞬间绷紧，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准备射出致命的箭矢。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有警惕，有疑惑，也有深藏不露的杀意。
“我调查过你。”端木森的声音平静而低沉，仿佛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颜璃是你唯一的代号，林晓才是你的本名。孤儿，被‘夜枭’的‘雏鹰计划’选中，在西伯利亚那片冰冷的土地上，你以综合评分第一的成绩毕业。你手上的短刀，是你亲手杀掉你最好的朋友后，从她手里夺来的毕业礼物。”
端木森的声音平静地叙述着林晓最深的秘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她的心灵。林晓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她握着刀柄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甚至隐隐透出青筋。这些事，连萧依然都未必全部清楚！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很有能力，也很聪明。”端木森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聪明人，应该懂得审时度势。萧依然已经没有价值了，但你不一样。”
萧依然听到这里，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尖叫道：“林晓！别听他的！他在分化我们！杀了他！等我们出去，我保你做分部副首领！”
她的话，在此刻听起来是那么苍白无力，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一个连自己都保不住的人，许诺的未来又有谁会信？
林晓根本没有看她，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端木森的脸，仿佛要从那双深邃的眼眸中读出他的真实意图。
“你想说什么？”她冷冷地问，声音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想给你一个选择。”端木森说，语气中带着一丝诱惑。“继续留在这个铁罐头里，陪你的首领一起，等待‘夜枭’那不知何时会到来的‘救援’。或者……”
他顿了顿，屏幕上，他的影像侧过头，画面切换，显示出监控室天花板一个通风管道的盖板。
“……或者，你可以一个人离开。那个通风口的锁定，我已经解除了。它通往地面，足够你一个人爬出去。”
整个监控室一片哗然，仿佛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爆炸。所有人都看向林晓，眼神复杂，有嫉妒，有恐惧，有恳求，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羡慕。
萧依然更是从地上爬了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林晓，又指着屏幕怒吼：“你休想！林晓是我的！她就算死也只会死在我身边！她绝不会背叛我！”
她的占有欲在这一刻暴露无遗，如同一条被激怒的毒蛇，随时准备咬向敌人。
端木森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带着一丝嘲讽。
“背叛？萧依然，你真的了解她吗？你给她的，是地位，是任务，是让你满意的结果。但你从来没问过她想要什么。”
“她想要活下去。不计代价地活下去。就像在西伯利亚的雪地里一样。”
端木森的目光再次锁定林晓，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似乎闪烁着某种期待。
“选择吧，林晓。忠诚于一个已经失败的过去，还是选择一个属于你自己的未来？”
说完，屏幕一黑，恢复了之前的灰色，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死寂。
比之前更可怕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晓身上，她成了这个封闭空间里唯一的变量，唯一的希望，或者……唯一的刽子手。
萧依然死死地盯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威胁和一丝哀求。“林晓……你不会的，对不对？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林晓缓缓转过身，面向萧依然。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喜怒，宛如一尊冷冰冰的雕像。她的眼神中却闪烁着某种决绝的光芒，仿佛已经做出了某种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