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区?
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一点一点地拽入那冰冷刺骨的海底,沉入无尽的黑暗与绝望之中。
“里面关着什么?”
这个问题从她颤抖的唇间逸出,仿佛带着一种不祥的预感。话音刚落,她的心底便涌起一股寒意,仿佛已经触碰到了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答案。
端木森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涩与无奈:“‘夜枭’组织在全球范围内,不仅仅追捕像我们这样的‘钥匙’。他们还‘收集’那些因为各种原因而产生异变的生物或人类。有些是实验失败的产物,有些是无法控制的怪物……这个基地,正是他们在亚洲最大的‘藏品室’!”
楚清秋的大脑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一片空白。她终于明白了,彻底明白了。
端木森为了锁住萧依然这个疯子,无意中却亲手打开了……一整个潘多拉的魔盒。他放出了一整座地下动物园的猛兽!
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蹿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将她整个人冻结成了一尊冰雕。
“我们现在……是在朝那些‘藏品’的方向跑吗?”她的牙齿不受控制地打战,声音抖得几乎不成样子,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
“不。”
端木森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黑暗中,那份苦涩与自嘲浓得化不开,仿佛一层厚重的阴霾笼罩在他的心头。
“我们脚下的这条逃生通道,恰好……横穿了整个生物隔离区的最底层。”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尖锐的警报声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掐断。
整个世界瞬间被死寂吞没,那种突如其来的安静,比之前撕心裂肺的蜂鸣声更加恐怖。它像一块厚重的天鹅绒幕布,将所有生机与希望都隔绝在外,只留下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黑暗与未知。
楚清秋的心脏在胸腔里野蛮冲撞,几乎要挣脱肋骨的囚笼。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轰鸣声,以及端木森牙关紧咬的细微声响。
他停下了脚步,拉着她的手也僵在半空,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别出声。”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压抑到了极点,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沉重。
为什么停下?
楚清秋不敢问,甚至不敢呼吸。她用尽全身力气,才压制住自己想要大口喘气的本能。肺部火烧火燎,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黑暗中,一种不属于他们的声音,幽幽地响了起来。
嗒……嗒……嗒……
那声音很轻,很黏腻,仿佛某种沾满粘液的肢体,不紧不慢地拍打在金属地板上。每一下,都精准地敲击在人心脏最脆弱的地方,带来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它在移动。
而且,离他们很近。
楚清秋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她能感觉到端木森握着她的手,掌心湿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在恐惧,也在……自责。
那黏腻的“嗒嗒”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一种微弱的、仿佛什么东西被拖过地面的摩擦声。空气中,开始弥漫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
不是血腥味,也不是腐臭味。
那是一种混合了福尔马林、臭氧以及某种熟透了的、正在腐烂的果实的甜腻气味,闻之欲呕,仿佛能直接钻入人的灵魂深处,令人作呕。
楚清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吐出来。鲜血的腥甜在口腔中弥漫,却掩盖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恶臭。
她看不见,但她的感知在秘籍的影响下,比常人敏锐百倍。她能“感觉”到,就在他们前方不到十米的黑暗中,有一个“东西”的存在。它没有温度,没有呼吸,像一块会移动的冰冷的腐肉,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恶意,仿佛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猛兽,随时准备扑向猎物。
端木森握着她的手,极其缓慢地,极其轻微地,向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