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森的公寓里弥漫着旧书与檀香交织的香气,仿佛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另一个维度。
他小心翼翼地将楚清秋安置在沙发中央,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温水杯沿残留着她唇印的温度,那抹淡红在杯口晕染开来,如同初春的桃花。
我......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楚清秋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她蜷缩在沙发角落,苍白的指尖死死攥住毛毯边缘。刚才释放出的那股力量,仿佛将她的灵魂抽离了躯壳,现在连抬起手指都成了奢侈。
端木森蹲下身,目光温柔得像是要将她融进瞳孔。他没有说话,只是从书架上取下一本泛黄的《淮南子》,轻轻放在她膝头。书页间飘落的银杏叶在暖光中翩跹,仿佛时光的碎片。
嘘。他将手掌覆在她颤抖的肩头,别说了。你累了,需要休息。
楚清秋望着他温润的眼眸,那里倒映着自己狼狈的模样。她突然感到鼻尖发酸,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这个男人,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用最纯粹的接纳将她包裹。她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堵着千言万语。
就在这时,敲门声突兀地响起。咚咚咚,三声急促的叩击,仿佛利刃划破寂静。端木森的背脊瞬间绷直,他下意识地将楚清秋往身后挡了挡,这个动作让她的胸口猛地一紧。
门锁转动的咔嗒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门外站着的男人身着剪裁合体的黑色风衣,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衔尾蛇徽章。他的面容英俊得近乎完美,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冷峻。夜风卷着寒气灌入室内,将满室的暖意撕得粉碎。
你是谁?端木森的声音低沉如雷,他挡在楚清秋身前,像一堵不可逾越的城墙。
我是她的朋友。男人的声音如同淬过冰霜,他目光扫过室内,最终落在沙发上那个虚弱的身影上。当看到楚清秋苍白的脸色和凌乱的衣衫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清秋。他直呼其名,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跟我走。这里不安全。
楚清秋挣扎着坐直身子,头晕目眩中,她看到端木森的后颈渗出冷汗。这个男人,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在用自己的生命守护着她。她突然意识到,林逸尘知道!他知道刚才发生的事!
她需要休息。端木森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冷意,不管你是谁,现在她不适合移动。
你没资格决定。林逸尘终于正眼看他,眼神中的轻蔑如同刀锋,你保护不了她。刚才发生的事,你以为结束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楚清秋脑海中炸响。她看着林逸尘冷峻的面容,突然注意到他风衣下摆沾着与颜璃相同的暗红色物质。原来他们早就在暗中追踪,而她,不过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林逸尘不再废话,他侧身一步,强行挤进房间。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仿佛整个空间都在他的压迫下震颤。端木森想要阻拦,却发现对方的动作看似随意,却让他根本无法靠近。
夜枭的人已经把你列为最高优先级目标。林逸尘在楚清秋面前站定,俯视着她,他们不是要杀你,他们要活捉你。待在这里,只会把他一起拖下水。
他的话音刚落,视线淡淡地扫过端木森,那眼神如同审判者的目光,带着冰冷的切割意味。
楚清秋的心彻底乱了。
她看着一脸强势的林逸尘,又回头看向挡在自己身前的端木森。
一个是她名义上的丈夫,拥有她不了解的强大背景;另一个是刚刚与她共历生死的学者。此刻,她被夹在两个世界的交界处,进退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