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绝望与哀伤，仿佛秋风中摇曳的落叶，脆弱而无力，“你接近我，是因为……任务？”
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更难以回答，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沉重而致命。林逸尘的沉默，仿佛一道无形的墙壁，冷酷地将两人隔开，那沉默，已经无声地给出了答案。
楚清秋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仿佛坠入冰冷刺骨的海底，四周是无尽的黑暗与寒意。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他温和的笑容，他耐心的讲解，他对她的种种关怀与呵护，难道都是精心伪装的面具？都是任务的一部分？她感觉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无力挣扎。
“起初，是。”林逸尘终于开口，声音艰涩而低沉，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撕裂的痛楚，如同砂纸磨过心尖，“秘籍在你身上出现反应时，第九处就监测到了它的能量波动。我的任务，是作为观察员接近你，评估‘圣遗E-07号圣遗物’，也就是你那本秘籍的稳定性和你的适配度。”
E-07号圣遗物……她手中的无价之宝，她与天地沟通的桥梁，在他口中，只是一个冰冷而毫无感情的代号。那一刻，她感到一种深深的背叛，仿佛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了一刀，鲜血淋漓。
“但后来，”他上前一步，试图靠近她，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恳切与慌乱，如同迷途的羔羊，眼中闪烁着求助的光芒，“清秋，你必须相信我，从萧依然第一次在校园里对你动手开始，一切就都变了。我的任务只是观察，无权干涉。可我干涉了。从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不是我的任务目标。”
“你是我……想要用尽一切去保护的人。”
他的告白真挚而灼热，仿佛一股暖流，试图融化她心中的冰霜。可楚清秋只觉得讽刺，那温暖，在她看来，不过是虚假的火焰，无法驱散她心中的寒意。
她没有回应他的深情，只是偏过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莫梓妍。那个女孩，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仿佛一只受伤的小兽，蜷缩在黑暗中，瑟瑟发抖。
“她怎么办？”
这个冷静的、跳脱于两人情感纠葛之外的问题，让林逸尘愣了一下。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如同战场上的将军，面对敌情时的冷静与果断。
莫梓妍是个麻烦。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一切，知道得太多，可能会成为隐患，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几乎是秒接，那头的声音干练而冷静，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林队，”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练的声音，如同机械般精准，“有何指示？”
“图书馆三楼阅览室，有‘污染’需要清理。一个目击者，女性，大学生，精神受到过度刺激，做记忆消除处理。现场痕迹全部抹掉，对外口径就说是线路短路引发了小型火灾，无人伤亡。”
他有条不紊地发布指令，那种属于上位者的、不容置喙的气场，与平日里那个温和的林教授判若两人。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冷冽与决绝，如同寒风中的利刃，锋利而无情。
挂掉电话，他对楚清秋说：“我们走。我的人很快就到。”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楚清秋身上，遮住了她因刚才的能量波动而有些凌乱的衣衫。布料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他身上熟悉的、干净的皂角香。那香气，曾几何时，让她无比安心，仿佛找到了一个避风的港湾。
而现在，它只是在提醒她，这一切有多么虚假。那香气，变成了刺鼻的毒药，让她感到一阵阵的心痛，如同毒蛇噬心，难以言喻。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道谢，只是默默地跟着他，走出了这间见证了她世界观崩塌的阅览室。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痛彻心扉，鲜血淋漓，却无处诉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