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的时候明明小心翼翼,步步为营,怎么会被跟踪?是自己露出了破绽,还是小晓?
“啧,反应真快。”一个轻佻的男声从工厂入口处传来,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仿佛他们不过是这场游戏的玩物。
阴影中,几道人影缓缓走出,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脸上戴着阻隔一切表情的金属面具,像一群来自地狱的使者,冷酷而无情。
为首那人没有戴面具,他有一张过分年轻的脸,笑容灿烂如春日暖阳,眼神却像毒蛇一样冰冷,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意。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林晓小姐,好久不见。‘主教’让我代他向你问好。”年轻男人微笑着,目光却贪婪地锁定在林晓紧紧抱着的“火”之卷上。那本泛着古老光泽的秘籍,仿佛散发着无尽的诱惑。
“还有,把你手里的东西交出来,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他的声音温柔得如同情人间的低语,却藏着致命的杀机。
林晓的脸色比月光还要白,仿佛所有的血液都瞬间凝固。她认得这个人。他是“主教”身边最得力的爪牙之一,代号“信使”,以心狠手辣和虐杀为乐,他的名字在黑暗世界中如同噩梦般的存在。
“你们怎么找来的?”她咬着牙问,身体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微微发抖,仿佛一只被困在猎网中的小兽,既绝望又无助。
“信使”耸耸肩,摊开手,掌心赫然躺着一只小巧的、正在闪烁红光的金属甲虫。那甲虫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一只邪恶的眼睛,监视着一切。“我们总得在离家的孩子身上,留点纪念品,不是吗?”他的语气轻松,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林晓的身体僵住了,仿佛被冰封一般。是当年,当年她被他们抓住时,植入身体里的追踪器!她以为早就失效了,没想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原来她从来没有逃出过他们的手掌心。她所谓的自由,不过是“主教”的一个玩笑,一场精心策划的戏码。
林逸尘将妹妹护在身后,黑沉的眸子扫过眼前的敌人。五个,不,阴影里还有。至少七个人,都配备了精良的武器,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他们,仿佛随时准备吞噬他们的生命。硬闯出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他们不能坐以待毙。
“东西在我哥这,有本事就从他手里拿。”林晓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冰冷,仿佛刚才的恐惧从未存在。她一边说,一边悄悄将怀里的“火”之卷塞进林逸尘的手中。她的动作迅速而隐蔽,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交接仪式。
林逸尘一怔,低头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她是在用生命为他争取一线生机。
“你干什么?”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意和无奈。
“我引开他们,你带书走。”林晓的眼神异常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去找楚清秋,别管我。这是你欠我的。”她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欠他一条命,他还她一个自由。这是他们之间无需言说的默契。
“我不同意!”林逸尘想也不想就拒绝。他不可能再抛下她一次,那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这不是请求,是命令!”林晓猛地推开他,从铁桶后一跃而出,手中的匕首划向离她最近的一个黑衣人。她的动作快而狠,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每一招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抓住她!死的也行,书必须拿到!”“信使”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鸷,仿佛一只被激怒的野兽。他的声音冷冽如冰,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枪声瞬间大作,子弹如雨点般泼洒过来,在金属上迸溅出刺眼的火花,仿佛一场盛大的烟火表演。工厂里顿时乱成一团,枪声、金属撞击声、怒吼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末日般的景象。
林逸尘咒骂一声,立刻开火还击。他没有专业的枪械,只有一把从黑市搞来的手枪,子弹有限。但他枪法极准,每一枪都奔着对方的要害,仿佛他的子弹长了眼睛。他的眼神冷静而锐利,仿佛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
工厂里顿时乱成一团。枪声、金属撞击声、怒吼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末日般的景象。林逸尘和林晓背靠着背,在枪林弹雨中寻找掩体。多年未曾并肩作战,身体的记忆却未曾消退。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彼此就能心领神会。他负责远程压制,她负责近身格斗。血脉里的默契,是任何仇恨都无法磨灭的。
“你走!”林晓吼道,她用匕首割断一个黑衣人的喉咙,滚烫的血溅了她满脸,仿佛一朵妖艳的血花在她脸上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