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主动出击。她要去找到那个被林逸尘藏起来的“妹妹”,找到他撒谎的真相。她要让他知道,他的身边,站着的不是一个需要他用谎言去呵护的弱者,而是一个可以与他并肩作战的、真正的伴侣。
端木森的指尖在光洁的键盘上飞舞,发出一连串清脆而急促的敲击声。他的书房,与其说是书房,不如说是一个信息作战的指挥中心。数块巨大的显示屏无声地亮起,幽蓝的数据流瀑布般倾泻而下,在黑暗的房间里映亮了楚清秋苍白的脸。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因和电子元件运作时特有的微热气息,仿佛每一个分子都在诉说着紧张与急迫。
楚清秋没有坐下,她只是站在端木森身后,双手紧紧攥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着绝对的清醒。她强迫自己盯着那些飞速闪动、对她而言毫无意义的代码和字符,仿佛这样就能更快地从信息的海洋里捞出那根名为“林逸尘”的针。
“林家旧案的卷宗,十二年前,A市。”端木森的声音冷静得像机器,不带一丝情感,“官方档案被设了S级权限,我正在尝试绕过去。民间新闻报道……很少,口径惊人地一致——煤气泄漏,意外失火。”
“意外。”楚清秋重复着这个词,唇边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多么方便的词,可以掩盖一切肮脏的交易和血腥的罪恶。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林逸尘的脸。他谈及往事时,总是那般云淡风轻,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可她现在才明白,那风轻云淡之下,是怎样一片无法愈合的焦土。他独自一人,在废墟上站了十二年。
“有了。”端木森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仿佛一道曙光穿透了黑暗。
主屏幕上,一份被标记为“损毁”的扫描件被强行复原。字迹因水火侵蚀而模糊不清,但关键信息依然可辨。
林氏夫妇当场殒命。
其子林逸尘被消防员在二楼卧室寻得,重度昏迷,烧伤面积高达15%。
楚清秋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揪住。她的目光如炬,看到了一行更为关键的文字,被圈在一个醒目的红色框里。
“另有一女,名林晓,年仅八岁,失踪。现场未发现其蛛丝马迹,经多方寻觅无果,初步判断……已在火灾中灰飞烟灭。”
灰飞烟灭。
多么残忍的词汇,它如同一把利刃,无情地斩断了所有的希望。
一个八岁的女孩,就这样在那个恐怖的夜晚,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块可供辨认的骸骨都没有留下。
楚清秋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仿佛能够透过这份冰冷的报告,看到当年那个少年抱着烧焦的木梁,在废墟里撕心裂肺哭喊的惨状。
他失去了一切,甚至连妹妹的尸体都未能找到。
“他骗我。”楚清秋的声音轻得如同羽毛飘落,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他不是去见妹妹了……他是去找她了。”他不是去赴一个温暖的约会,他是去追寻一个纠缠了十二年的噩梦。
“等等,”端木森的眉头紧锁,手指在另一块屏幕上如疾风般快速操作,“‘夜枭’的资料库,防火墙比官方的还要坚固难缠。我只能艰难地渗透进外围,拿到一些被淘汰或者已经暴露的低级成员名单。”
“高级成员呢?”楚清秋迫不及待地追问,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高级成员都使用代号,而且行踪飘忽不定,难以捉摸。”端木森放大了一份名单,屏幕上划过一个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代号:‘屠夫’、‘毒师’、‘幽灵’……每一个代号都散发着血腥的气息,仿佛每一个代号的背后都隐藏着一个惊心动魄的恐怖故事。
楚清秋的目光如同钉子一般,紧紧地钉在屏幕上,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前方道路如何崎岖,她都要揭开这一切的真相,找到林逸尘,找到那个被深埋的“妹妹”,让所有的谜团都在她的手中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