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仿佛要刺破那层薄薄的皮肤,带来一阵刺痛。
她深知,林逸尘和端木森,已经成为东方永进手中的人质,她的命运如同被丝线操纵的木偶,无情地被掌控在这双手中。
“我需要做什么?”她放弃了无谓的追问,声音如同一股决绝的洪流,直接冲向主题。
东方永进缓缓转过身,那双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睛,此刻却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了丝丝涟漪,那是一种近似于审判的冷酷,仿佛他能洞悉她所有的伪装和脆弱。
他指向窗外,不知何时,天空已经被阴云密布,乌云翻滚,如同一群凶猛的野兽在天空中肆虐。
远处,隐隐有雷声滚过,仿佛是天地之间的怒吼,预示着一场暴风雨的来临。
“你来的路上,心里在想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洪钟一般,在空气中回荡。
楚清秋一怔,她的思绪如潮水般汹涌,她想的全是林逸尘。
想他身上的伤,那是她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痛;想他绝望的眼神,那是她永远无法忘记的悲伤;想他被留下的孤单背影,那是她心中永远无法填补的空虚。
她的心被担忧、悲伤、愤怒和不甘填满,这些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澎湃,无意识地引动了天地间的元素。
“是你的情绪,引来了这场雨。”东方永进陈述着一个事实,语气冷静而客观,仿佛他是一个置身事外的观察者。
“现在,让它停下。”楚清秋愣住了,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什么?”
“我说,平息这场风雨。”东方永进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严厉,如同看着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你既然能唤来它,就应该能送走它。这才叫‘掌控’。”
楚清秋感觉这一切是如此荒谬,心中涌起一股无奈和愤怒。
她怎么可能做得到?她以往使用力量,都是靠着激烈的情绪作为引子,如同点燃的火药桶,一发不可收拾。
愤怒时如雷贯耳,悲伤时似雨倾盆。让她在心烦意乱的此刻去平息风雨,简直是痴人说梦!
“我……我做不到。”她坦诚地回答,声音中夹杂着一缕绝望。
“我知道你做不到。”东方永进的回答在意料之中,语气中透着一丝冷酷,“因为你的心犹如乱麻。道法自然,心乱,则气乱;气乱,则天地变色。你想让风雨停歇,首先,要让你的心平静如水。”
“平静如水?”楚清秋惨然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悲凉,“我的爱人命悬一线,生死未卜。我的朋友不省人事,杳无音信。而我自己则被你囚禁于此。你让我如何心如止水?”
“那就与我无关了。”东方永进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她的痛苦与他毫不相干,“那是你需要修炼的功课。”
他走到一个蒲团上,盘膝而坐,闭上了眼睛,宛如一座石雕,与整个空间浑然天成,气息悠长而宁静。
“做不到,你就一直看着。等到你觉得时机成熟了,再来找我。”言罢,他便缄默不语,仿佛进入了一种空灵的境界,外界的一切都无法干扰他。
轰隆!
一道闪电如银蛇般划破天际,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如珠帘般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窗上,瞬间汇成一道道水幕,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
风声如怒涛般呼啸,竹林似狂舞的精灵般摇曳,发出阵阵凄厉的悲鸣。
整个世界,只剩下风雨声和楚清秋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她孤零零地站在空旷的白色客厅中央,四周都是冰冷的玻璃和墙壁,如铜墙铁壁般将她与那个她竭尽全力也想回归的世界,彻底隔绝。
绝望,如决堤的洪水般铺天盖地而来,将她淹没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