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林逸尘怒极反笑,笑声中透着一股绝望与悲愤,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传来的索命魔音,“你们想把她怎么样?把她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吗?!”
黑衣人终于皱起了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林教授,请注意你的言辞。你这是在质疑部门的最高决策。”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东方大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维护‘平衡’。那个女孩体内的力量,已经超出了可控范围,如果不加以引导和约束,她将会成为一个比‘夜枭’更加可怕的灾难。”
“我才不管什么平不平衡!”林逸尘怒发冲冠,低吼道,声音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愤怒与绝望,“我只知道她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绝非你们数据里那个需要被‘约束’的灾难源!”
“所以你才无法站在更高的地方。”黑衣人摇头叹息,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仿佛在俯瞰一个懵懂无知的孩童,“你的情感,如迷雾一般,蒙蔽了你的判断。这也是你一直无法晋升的症结所在。”
这句话,恰似一盆刺骨的冰水,兜头浇下,瞬间浇灭了林逸尘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
他恍然大悟。
原来,从一开始,部门内部就对他和楚清秋的关系洞若观火,并且,对此持坚决否定的态度。
他们对他心存疑虑,认为他的儿女情长会干扰他对“楚清秋”这个高危目标的判断。
而东方永进的出现,犹如一把利剑,无情地刺破了这层薄纱,将这一切赤裸裸地展现在他面前。他以一种蛮横无理、不可一世的姿态,从他手中蛮横地夺走了对楚清秋的“生杀大权”。
他被孤立了。完完全全地,被排除在了这场棋局之外。
林逸尘缓缓靠回椅背,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一只被囚禁在牢笼中的野兽,苦苦挣扎着想要寻找出口。
他凝视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感觉自己就像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紧紧束缚。这张网由规则、职责、权力交织而成,他越是挣扎,就被缠绕得越紧,无法脱身。
不行。绝不能坐以待毙。
他必须绞尽脑汁,必须把清秋带回到自己身边。哪怕是与整个部门背水一战。
林逸尘的眼中再度燃起了坚毅的火焰,那是对清秋如潮水般汹涌的思念与守护的决心。
他深知,前方的道路布满了荆棘与坎坷,但他已义无反顾。
为了清秋,他甘愿付出任何代价。
……
在一片幽暗的角落里,阴影宛如鬼魅般悄然蠕动,仿佛在默默诉说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四周的空气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息,时间仿佛在这里凝固。颜璃缓缓放下手中的高倍望远镜,那双锐利的眼眸恰似猎鹰,牢牢锁定着远方的林地出口。
那里发生的一切,哪怕是细微的动作,亦或是隐秘的眼神交流,都逃不过她的法眼,无一遗漏。
“东方永进……连这位传说中的高手都亲自出马了。”她身旁,一个戴着深色兜帽的下属压低声音说道,语气中流露出几分难以掩饰的忌惮。
他的声音如同夜枭的鸣叫,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颜璃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擦拭着望远镜的镜片,动作轻柔而细腻,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她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每一个动作都蕴含着一种超凡的冷静与从容。
她的面庞,没有了面对萧依然时的那种尖酸刻薄与不屑一顾,也没有了面对楚清秋时的那种错综复杂与矛盾纠结。
此刻,她的面容恰似平静的湖面,波澜不惊,深不见底,让人难以洞悉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璃姐,我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下属终于按捺不住,再次开口,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惶恐,“那老头子的手段可是出了名的残忍,楚清秋落在他手里,恐怕……”他话到嘴边又咽下,仿佛接下来的话语太过沉重,如鲠在喉。
“怕什么?”颜璃终于开口,声音冰冷刺骨,犹如寒霜,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怕她被驯化成一个没有感情的行尸走肉?还是怕她被逼到绝境,彻底觉醒?”
下属一愣,显然没有理解她话中的深意。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但很快被敬畏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