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你睡得这么早？”
“哈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长长的、毫不掩饰的哈欠声，秦施的声音更慵懒了，
“我昨天晚上……压根没睡成。
今天又在片场连轴转拍了一整天的戏，骨头都快散架了。
好不容易收工回来，你说我能不早点睡吗？”
言下之意：你打扰我宝贵的补觉时间了。
“哦，既然阿姨你需要休息，”
纪博长从善如流，立刻切入正题，
“那我就长话短说。”
他清了清嗓子，语速平稳地列出需求：
“我需要你帮我介绍几个人：一位有经验、性价比高的副导演；
一位熟悉剧组全流程、办事靠谱的导演助理；还有，有经验的摄影师和灯光师各一位。”
秦施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两秒，然后传来一声更加无奈的叹息：
“我说……纪大导演，这事儿又不急在这一时半刻吧？
你明天白天再告诉我，不行吗？非得大半夜的……”
纪博长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时间，略带歉意道：
“抱歉，是我太兴奋了，忙着筹备电影的事，忘了看时间。”
秦施在电话那头似乎翻了个身，声音依旧困倦，但总算多了点正事公办的味道：
“行吧……我记住了。明天我帮你问问圈里的朋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
不过先说好，这些人的工资，可得你自己来付，我可不管。”
“OK，没问题。”
纪博长爽快答应，随即语气又变得轻佻起来，
“那阿姨你快接着睡吧。
养足精神，哪天要是又想‘开课’了，直接找我，弟弟我……愿为阿姨‘爆肝’而亡，在所不辞～”
“滚。”
秦施没好气地啐了一口，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扯过被子蒙住头，试图重新投入睡眠的怀抱。
然而……
越是强迫自己入睡，她却发现自己的大脑越是清醒。
被纪博长那通电话，尤其是最后那句不正经的“爆肝而亡”一搅和，她原本积累的浓重睡意，竟然像退潮般消散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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