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昊脸皮微微一抽，险些没控制住表情。
心中一时无语。
现在距离国庆节，满打满算也就两个月时间。
一个月拍完，一个月完成后期、审查、排片、宣传……这哪是拍电影，这分明是在与时间赛跑。
但他看着纪博长平静而笃定的侧脸，那句“这怎么可能”在嘴边转了一圈，终究没有说出口。
或许……这位年轻的导演，真能跑赢时间呢？
而眼下，《夏洛特》连最基础的剧组都还没搭建起来。
要在短短两个月内完成组班、勘景、拍摄、剪辑、后期、送审、排片……这一整套流程，光是想想，宁昊就觉得离谱到近乎荒谬。
退一万步说，就算纪博长真能以超常速度把电影“赶”出来，可两个月赶工出来的成品，质量又能好到哪里去？
恐怕处处透着仓促与粗糙，连基本的观影体验都难以保证。
刚才，他还觉得纪博长“有点东西”。
此刻，他却觉得，就算有东西，恐怕也有限得很。
至少在对电影工业流程的基本敬畏上，这位年轻导演显然还欠缺些火候。
当然，心中虽这么想，宁昊面上却未露分毫。
他只是个打工的，没必要当面质疑老板的决定、自找不痛快。有些人，总要等真正撞上南墙、头破血流之后，才知道什么叫痛。
又就拍摄动线、道具细节跟宁昊交代了几句后，纪博长便结束了这次碰面。
宁昊拿着那几张分镜稿走出办公室，低头看了看纸上利落的线条，轻轻叹了口气。
可惜了这几张颇有灵气的分镜。
他几乎已经能预见到，它们最终会沦为一部仓促作品的注脚。
宁昊告辞离开，匆匆投入寻找场景与道具的工作中。
纪博长并未起身，他还约了秦施介绍的那位助手在此见面。
不多时，一位留着利落沙宣短发、身着简约套装的中年女性步履沉稳地走了过来。
她叫吴菲，是秦施身边三位助理中资历最深的一位。
因纪博长明确需要一位熟悉行业运作的助手，而秦施又清楚他对娱乐圈诸多门道尚属陌生，便将自己最得力的老将派到了他身边。
“纪导。”
吴菲在桌前半步处停下，微微颔首，语气恭敬而不失干练。
纪博长抬眼看去。
她年纪虽不大，倒也算得上风韵无限。
当然，这份属于成熟职业女性的韵味，也是很入纪博长的眼。
他需要的既是赏心悦目，也是可靠趁手。
“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