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博长点点头，走向镜头中央。
“各就各位！”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整个片场：
“《夏洛特烦恼》第一场第一镜，准备开拍。”
“导演，不准备搞个开机仪式吗？”
纪博长正闭眼让化妆师上底妆，宁昊走过来，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不用。”
纪博长头也没回，
“浪费钱。”
宁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算了，导演说不用就不用吧。
反正这剧组，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能省则省”的彪悍作风。
化妆间门被“砰”一声推开。
“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一个气呼呼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纪博长睁开眼，从镜子里看见乔晶晶正瞪着他。
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土里土气的蓝白校服，布料粗糙，尺寸宽松，袖口还磨得起毛。
头发梳成了九十年代女中学生标配的齐刘海加小马尾，可那刘海……剪得参差不齐，活像被狗啃过似的。
因为纪博长特意吩咐化妆师“往丑了画”，所以乔晶晶的脸颊也被打暗了些，甚至用阴影刻意修饰得圆润了几分，视觉上显得脸大了不少。
即便如此，纪博长还是觉得。
乔晶晶太过漂亮了一点。
那双眼睛太亮，鼻梁太挺，唇形太精致……即便穿着土气的校服、顶着狗啃刘海，依然有种藏不住的明艳。
这不太符合“马冬梅”的人设。
马冬梅应该是那种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普通女孩，甚至有点土气，有点憨。
可乔晶晶哪怕画丑了，站在那儿依然抢眼，甚至隐隐压过了旁边饰演秋雅的夏洁。
乔晶晶见他盯着自己不说话，更气了：
“你看什么看！还不是你让化妆师把我画成这样的！”
纪博长收回目光，语气平淡：
“还不够。”
乔晶晶：“……什么？”
“还不够‘普通’。”
纪博长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抬手把她本就参差不齐的刘海又往两边扒拉了一下，让它们更乱。
然后，他从桌上拿起一瓶发胶，往她头发上喷了两下，再随手揉乱。
最后，往她校服领口和袖口抹了点灰。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乔晶晶整个人僵在原地，等反应过来时，头发已经乱成了鸡窝，衣服也脏了两块。
“你！！”
“现在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