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
乔晶晶深吸了几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然后,她抬起双手,用手背狠狠地、一遍遍地擦脸上的泪水。
动作粗鲁,几乎把皮肤都擦红了,却硬是把眼泪逼了回去。
她抬起头,看向镜子里那个眼睛红肿、头发凌乱、狼狈不堪的自己。
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转向化妆师,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按照他的要求,给我化妆吧。”
化妆师愣了一下,连忙点头:
“好、好的乔老师!”
乔晶晶又对余芳吩咐道:
“你打车回酒店,把我房间桌上那份剧本拿过来。”
余芳有些不解:“都这样了,你还准备给他演戏啊?”
乔晶晶没回答。
只是盯着镜子里逐渐被粉底遮盖的泪痕,很轻、却很用力地,咬了一下嘴唇。
有些话,她说不出口。
比如她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样被否定,被踢出局,被贴上“花瓶”“不敬业”的标签,然后灰溜溜地逃走。
更不甘心……
让纪博长觉得,她真的就像他说的那样,只是一个“一碰就碎的花瓶”。
她要留下来。
要把马冬梅演出来。
要让他亲口收回那些话。
哪怕只是为了争这口气。
“快去。”
她对余芳重复道。
余芳见她眼神坚决,不再多说,转身匆匆跑出片场。
乔晶晶闭上眼,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抹。
这一次,她没有再流泪。
乔晶晶咬着嘴唇,声音低而清晰:
“我不是给他演戏,我要跟那个暴君证明,我不是花瓶。”
宁昊之前得知纪博长准备自导自演时,心里就凉了半截。
他觉得,自己接这部戏的副导演,很可能会成为他人生履历中最大的黑点。
毕竟这部电影从剧本到班底,从导演到主演,到处都透着“绝世烂片”的潜质。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拍完这部,以后在圈里怕是再也接不到正经活了。
但此刻,宁昊坐在摄像机后,眼睛紧紧盯着监视器屏幕。
屏幕上,纪博长正在表演夏洛刚穿越到九十年代教室的那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