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来自于四皇副手的认可,这份无声的共鸣,仿佛一道无形的加冕仪式,通过光幕,降临在了索隆的身上!
全世界,在这一刻,都因为红发团二把手的这个眼神而沸腾了!
那可是本·贝克曼!
那个被誉为拥有四皇级头脑,实力深不可测的男人!
能得到他的认可,这本身就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
直到此刻,全世界的人们才终于恍然大悟。
草帽一伙之所以能在那片残酷的新世界存活下来,甚至闯出赫赫威名。
不仅仅是因为船长路飞那超乎常理的个人魅力与运气。
更是因为,在他的身后,永远站着这样一块坚不可摧的盾牌。
一个在船长犯傻时会挥拳痛骂,却在船长威严受损时,第一个站出来捍卫他地位的男人。
他,是草帽海贼团的剑。
亦是那份独属于海贼的铁律的,最终守护者。
这份认可的热度尚未散去,人们对于“副船长”这一概念的讨论正攀升至顶峰。
然而,还不等人们从这份震撼中完全回过神来,光幕的画面再次变幻。
上一秒还是红发海贼团那热烈豪迈的甲板,下一秒,整个光幕的色调骤然沉降。
一种无法言喻的沉重与压抑,透过屏幕渗透出来,扼住了每一个观影者的呼吸。
这一次呈现出的画面,是索隆剑士生涯中最大的一处伤痕。
是他永远无法忘怀,也绝不容许自己忘怀的黑历史。
画面回溯。
东海。
风和日丽,海鸥的鸣叫清脆悦耳。
海上餐厅巴拉蒂。
那时的索隆,还带着几分初出茅庐的青涩与锐气,满身的桀骜不驯。
他的对面,是一个坐在形制诡异的单人小船上的男人。
那男人身披黑红相间的华丽大衣,头戴装饰着巨大绒毛的宽檐帽,优雅得如同巡视领地的古老贵族。
世界第一大剑豪,鹰眼米霍克。
那不是一场对决。
那是一场教学,一场戏耍,一场来自云端之上的神明,对地面蝼蚁的随意一瞥。
当索隆胸口被那把小小的十字架短刀划开,鲜血喷涌而出时,全世界都看到了那份绝对实力的碾压。
那是萤火之光与皓月的对视,是螳臂当车的可笑与可悲。
然而,当鹰眼换上背后的黑刀·夜,准备给予这个挑战者最后的尊重时。
当索隆拒绝转身,嘶吼出那句“背后的伤痕是剑士的耻辱”时。
整个世界都记住了这个硬骨头的男人。
那一道从左肩劈至右腹,深可见骨,几乎将他整个人一分为二的长长伤口,成为了他硬汉之名的最初勋章。
但光幕的画面并没有在这里停留太久。
镜头猛然跳转。
时间线,来到了两年后。
克拉伊咖那岛。
天空永远是阴沉的,湿冷的雾气终年不散,巨大的十字架墓碑在废墟中林立,透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那个阴冷、潮湿的古堡废墟前。
曾经那个高傲到不可一世,宁愿死也绝不后退半步的男人。
那个甚至敢于向死亡本身拔刀的罗罗诺亚·索隆。
此刻,竟然双膝重重地砸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他的头,深深地低垂。
对着的,正是那个曾经带给他最大耻辱,在他身上留下永恒伤疤的宿命之敌。
他在向鹰眼请教。
他在恳求那个男人,教导自己剑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