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另一幅画面。
方源的身影出现在了家族的内务堂。
他没有理会身后传来的隐约咆哮,也没有在意周围族人投来的复杂目光。
他的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从任务榜上,取下了一张羊皮卷轴。
【任务:酿造蜜酒。】
拿到任务凭证,他转身便走,没有片刻停留,径直朝着山寨之外的深山走去。
背影在月光下拉得颀长,孤独,却又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冷峻。
凡人修仙世界。
一处灵气氤氲的洞府中,正盘膝打坐的韩立,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看着光幕中那两个对比鲜明的身影,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生存之道,首在认清现实,然后做出最高效的选择。
方源看清了那位舅父的本质,便不再与其做任何无谓的口舌纠缠,而是立刻、马上,去执行自己的目标。
这种生存逻辑,冷酷,却无比正确。
那古月冻土,不过是修行路上的一块绊脚石。
对于真正的求道者而言,这种东西,一脚踢开便是,多看一眼,都是在浪费自己的心神与时间。
光幕的解说,仍在继续,声音冰冷而客观。
【古月冻土这类存在,最擅长利用血缘、恩情、人情世故,编织成一张名为“家族大局”的枷锁,去套牢那些有潜力的后辈。】
【他口口声声的“感恩”,是要求你奉献一切。他挂在嘴边的“大局”,是为了方便吸干你身上的每一滴油水。】
【这种名为长辈、实为寄生虫的存在,是诸天万界之中,无数天才陨落的初始推手。】
【但方源不同。】
【他拥有一颗冰冷到极致,也清醒到极致的求道之心。】
【任何情感绑架,在他面前,都形同虚设。】
现实世界,青茅山。
古月家老堂的最高露台上,一个身着华服、面容威严的中年人,正负手而立。
他便是古月一族的族长,古月博。
他沉默地看着天穹上的光幕,看着那个被彻底公开处刑,将家族脸面丢到诸天万界的古月冻土,眼中闪过浓浓的厌恶与冰冷。
作为族长,他需要的,是能为家族开疆拓土、创造利益的虎狼。
而不是古月冻土这种,只会在寨子里作威作福,为了些许遗产算计自家子侄,闹得全天下皆知的烂泥。
这次的曝光,不仅让古月冻土个人颜面扫地,更是让整个古月山寨,都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来人。”
古月博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去查一下内务堂这些年的烂账。”
“别让某些蛀虫,蛀空了家族的根基。”
他的命令,简洁而又致命。
光幕的画面,最终定格。
镜头给了一个特写。
一只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握着一个晶莹剔透的酒壶,壶中的蜜酒在月光下轻轻晃动,折射出迷人的光晕。
这是方源完成任务的凭证。
是他夺回父母遗产继承权的证明。
更是他彻底撕开舅父所有阴谋与伪装的,最锋利的一柄利剑。
而在画面的背景深处,一个身影模糊不清。
那是古月冻土。
他瘫跪在地上,因为极致的恐惧、羞愤与绝望,整张脸孔都扭曲得不成模样。
第一场公开处刑,以方源的完胜,和古月冻土的身败名裂,彻底告终。
也让诸天万界的亿万生灵,第一次深刻领略到了这个名为古月方源的少年,那深入骨髓的理智与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