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十一月初,晴天很热。
我一直都知道,二叔心思活络,李汉才这人不算是一个顶好的老大。
所以二叔不愿意屈居人下,也是人之常情而已,阿七的死对他来说确实是个重大变故,至少多年培养和对某些事的野心,彻底落空再也没有翻身机会。
花都的前身只是个名字很普通的赌场,可即使如此依旧挡不住这里是销金窟,纸醉金迷到足够让人一夜之间倾家荡产。
我在李汉才默许后第三天,一个人开车来到这里。站在门外时我下意识开始客观评价这里的价值,设施,运营模式是否新潮。
果然,如我预料那样。只是开了一台老旧普通的汽车过来,门口的门童就在看人下菜碟。
也对,两年的半流放生活,让我的模样与当年已然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何况我也不是鼎盛合什么有名的人物,自然还做不到让所有人都认得我这张脸。
“喂,你哪来的混小子,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就站在门口挡路?走开一点,别影响我们做的生意。”门童的语气带着嘲弄,那是一种看不起普通人的盲目,不知道因为这种态度又赶走多少潜在客人。
“我找坤二叔,带我去见他。”我懒得跟他废话,下属没有眼力劲很难说不是二叔故意为难人。
而我要接手这里的消息早就传开了,李汉才和许多叔公都在等着看结果。有多少人是等着看笑话,已经不需要反复重申。
坤二叔不好明面上拒绝交权,只能在这种事上使使手段。最好能让我自己知难而退,这样他还能继续把控这里。又能让我在李汉才和众多社员面前失了威严,何乐而不为呢?
如此浮于表面的计谋几乎是藏都不藏,我被坤二的脑回路逗得忍不住笑了笑。
这么多年养尊处优被供养,
他是把自己脑子都养傻了吧?
我抬手推开门童的阻拦,身高和当年在训练营得来的本事占据优势。门童猝不及防一个后退,莫名其妙地自己跌坐在地上。
身后叫骂声不绝于耳,我从他身边走过甚是不屑于顾的瞥一眼。心中有仇恨所以眼中的视线也是如附骨之蛆,阴冷狠毒仿佛毒蛇攀爬之感,让他猛地闭上嘴巴低下头。
没有门口保镖的第一道阻拦,我畅通无阻走进第一层赌博大厅。而这里还有许多关卡在等着我,千术的比拼便是一局定生死的巅峰赛。
诸多客人围拢在中央最大的赌桌边上,而那里此时正有一个曼丽背影在等着我。
当我在赌桌前站定,背影回头时一股荒谬的感觉迎头痛击。女荷官兼赌术高手,与早已死去的阿花是那么的相似。
我抬头望着她的眼睛,竟然从里面看到了熟悉的情感涌动。而女荷官却在眨眼之间变得无比冷漠起来,我这才看到摆在赌桌上的物件。
骰盅,扑克牌,牌九,麻将。应有尽有周全到,让我清楚的明白坤二想要弄死我的决心。
否则,也不会为扰我心神,特意早早制作一个虚假阿花与我对战。
站在赌桌前,我闭上眼睛让自己的心态平下来。初见女荷官带来的冲击迅速褪去,坤二以为她可以如阿花一般对我造成影响。
那他就错了,我同阿花从未有过任何男女之情。若是非要仔细追究,或许各取所需更是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