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年关,属于华国人的传统不能忘。
年会的准备工作十分繁杂,对细节控制要做到事事留心亲自过目。举办这场晚会场地置办,租借,包括所有来宾的邀请函。这些都是需要挨个去看严格控制所有流程进度,我真恨不得它们全部都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不过那是不可能的,大方向没问题的情况下,还是要给别人留下一点机会。与人方便,与己方便。
活动的资金从鼎盛合公账走,每一笔花销用途都要记录在册。有专门的财务负责跟进,我本想借机看看鼎盛合的家底。
没想着李汉才倒是防我防的亦是如临大敌,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试图窥探。自然我也就不清楚整个鼎盛合,最大的那条转移资金的蛀虫竟然就是李汉才自己。忙好当下的年会,才是最重要的事。只有半个月时间要处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自从回到老宅居住,为了不多生事端。也是为了让自己有一些底牌,我让影子比以前出现的频率变少了。
除非一些不方便的事需要他时,其余时间都是藏在暗处待命。年会的筹备工作一直都还算顺利,李汉才只负责听进度和果。他觉得满意了就会多补一些款项,我再安排人去采购时也可以稍微轻松宽裕一些。
原本一切有序进行,花都那边交给齐威后听说那人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因为没有拿到支撑他做事的印章,文件,信物。所以处处碰壁,已经找人传话请求见我好多次了。
我之前一直在忙年会也有意杀杀他的威风,所以从没见过也不提供任何解决办法。
现下又快要到按月查账的时候,齐威慌乱不已恨不得立马把贪墨的钱,拿出来填补拉平本月营业额。影子问我,要不要帮帮他。
找我帮忙?他做梦。
年会的事进行的如少如茶,当会场准备充足。晚会节目也开始初具规模的候,我正在大礼堂附近指挥他们布置场地。
外面忽然嘈杂一片,保镖拦不住来人猛冲过来的身体。待看清他的脸正是胡子拉碴的齐威叔,平日里梳理仔细的头发乱成一团。
深蓝色唐装衣服也扣子都系错了,中年男人红着眼睛扑过来。嘴里甚至念念有词,我摆手让其他人不必阻拦,手里折扇悠哉地摇晃着。回身坐在椅子上,看他那苦涩模样心中冷笑不止。
齐威叔啊,您这是表演什么节目呢?这年会还没开始,鼎盛合也还没到这么落魄需要自家叔公来亲自上场吧?你也一大把年纪,身子骨又比不得年轻人。您说您和保镖们拉扯什么,出了事我怎么跟干爹交代?那个,阿火还不滚过来,给齐叔公道歉赔礼!我故意装作凶巴巴,明面看好像担忧,其实是暗讽他去跳梁小丑。所谓让保镖道歉,更是走个形式罢了。
是,齐叔公,是我没轻没重,是我不知身份高低。下次一定注意,绝不会再把您认成疑似捣乱的流浪。阿火的声音满是戏谑,嘻嘻哈哈哪有认错的态度。”
阿火,怎么说话呢!去,自己去执法堂领罚。就,十鞭子吧。怎么能当众让叔公下不来台,平目里怎么教你们的!我笑了笑,把人挥手赶走。至于什么领罚,说说而已罢了。”
目送阿火可以离开后,还有其他几个保镖继续留在这边,维护场地安全组织秩序。偶有偷懒看热闹的,我也没驱赶制止。
眼见着没什么外人了我从椅子上起身,忙走过去扶着齐威坐在一旁安抚。态度哪有刚才的居高临下,只是齐威满心都是求人帮忙,自然也没敢用之前的态度鼻孔朝天。
大侄子,俊森,小祖宗哎。我以后再也不和你做对了,你也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如何?咱们都是一家人,何必对我赶尽杀绝呢?花都你如果想要,我可以立刻马上去大哥那里说和还给你。但是我真不能继续管理花都了,这段时间不但不能像你在的时候营业超出预期,甚至还要我自己掏钱包补上所有亏损。这几个月我贪墨的钱,都已经投进去补窟窿了,再继续下去我就没命了。齐威哀求的声音听着情真意切,演技之高确实有些手段。
齐叔公啊,您看我现在也是分身乏术爱莫能助。干爹让我全权处理年会的事,我这已经忙得焦头烂额。至于你说的什么亏空什么贪墨,恕小侄愚钝着实是听不懂您在说什么。我知道花都您想管理很久了,您想要一个表现的机会更是等候多年。现在我把花都和机会都送到你手里,您怎么能轻易就说不肯继续管理了呢?齐威叔,您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就别妄自菲薄很小辈哭穷卖惨了,时间也不早我安排人送您回花都早点休息。您就是太累了,焦虑到昏了头。我偏头看一眼守在一旁的阿奇,眼神示意他过来把人送走。哪知道齐威忽然暴起,挣脱开站在门口指着我就开始骂人。
成俊森,你就是不想让我好过!说什么给我机会让我管理花都,但是花都的那些文件印章全都不见了!我在花都做事手脚都被束缚,不能审批文件签字毫无效用。你所谓的让权不过就是想要看我的笑话,你这个人心思歹毒。因为知道不能像处理坤二那样处理我,所以就用软刀子折磨人!你就是狼子野心,我一定会找到你的破绽!齐威不顾形象地在礼堂门口,逆光之下胡乱大喊大叫。不过这里都是我的人,根本没人理他这件事也不会传进李汉才耳朵半句。
行了,还不送咱们的齐叔公回花都继续工作?齐叔公呐,我希望您残余价值的硬度,能如你的骂人时的嘴巴一样坚不可摧。摆摆手不愿再看,回头拿着扇子继续忙碌。被无聊的人耽误不少时间,积攒下来需要指派的人,尴尬等在不远处被迫听了全部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