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爹,我来鼎盛合这是第四年了。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晚上您也喝了不少酒。不如我先送您回去,有什么话明天再问我好吗?”语气都是示弱的态度,可眼睛飘过去看着齐威,内里凶光着实谈不上善良。
“都第四年了,时间过得太快了。想当初我见到你时,你还那么小,瘦的皮包骨。可是你的眼神我很喜欢,像一匹小狼警惕,野性,带着血色和杀戮的锋利,整个人啊,看着锋芒毕露的。其实那会我还担心,你做不来我交代你的这些事。没想到,竟然坚持下来还处理掉坤二。你真是,每时每刻都在给我创造惊喜。”李汉才好像,第一次这么正式地夸赞一个人。偏偏越是这样,越代表不正常。
“四年时间,干爹对我的教育如同再造,我很感激您的帮助让我脱离苦海。”我在一旁站着,低下头双手交错左手握住右手手腕。
“那,你知道你齐威叔在鼎盛合多少年了吗?”李汉才话风一转,总算总算开始步入正题。
“三十五年,整整三十五年。”我低下头闭上眼,咬着牙说出这个数字。此时此刻我已经明白李汉才是什么意思,强烈地不甘心又无能为力。
“行了,你是个聪明孩子,时间不早你早点回去,把身上的伤口处理一下。缺的保镖,改天去那边再寻一个合适的就是。”他说完话,就起身离开了。
此时,李汉才手里雪茄刚好燃尽,剩下的雪茄屁股被怼进齐威的手心里。整个礼堂都是他的痛呼闷哼声,即使如此在李汉才走出礼堂大门后,他立刻马上就追上去跟着离开了。或许是生怕走太晚,落单了又没有李汉才这把保护伞在身边,我和我的保镖生吞了他吧。
目送他们离开后,阿火和其他人四散开始破坏场地,无数把椅子坏了,盘子碟子碎成渣。
我默许让他们发泄,至少还有人肯为他们兜底。可我呢,李汉才的话分明是在说,我的价值还比不上齐威。四年而已鼎盛合什么时候,缺过年轻新鲜的社员?
看明白这个暗示,我就知道阿奇这件事不会有结果了。齐威会好好活在鼎盛合,每天还要低头不见抬头见。
“够了,都发泄差不多就停手吧!这礼堂让你们拆掉算了。”阻止所有人的话落下,带头离开礼堂,赔偿的钱被放在仅有一张干净桌上。
后来又过去小半年,经过调查我总算知道,为什么李汉才愿意保他一命。齐威自知逃不过,便去求李汉才见一面。上交手里所有的鼎盛合股份,只留了个闲职养老。
李汉才那个人,从来都是无利不起早。这么大一块肥肉到嘴边,没道理不吃况且本就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虽说齐威用钱换命,让自己苟活下来。但也从此像是失了精气神,在鼎盛合的地位也是大不如前。
有人落马,三叔四叔自然不客气。在发觉齐威的事后,他们迅速占据齐威不少过去的地盘,收入缩水大半齐威的头发看着都白了不少。我有时候回老宅开会时,偶尔会遇见齐威。
总会在远远看到我的时候,他选择退让躲避如同兔子躲避天敌。我觉得有趣,当初阿奇的事已经过去很久了,恨意并未消失而是变成了另一种情绪。
比如,见面故意奚落齐威,放任下属在齐威管辖的地界捣乱。没有了股份,齐威就像是被李汉才忘记一样,只是确保人是活着至于怎么活,他根本毫不不在意。
七月份,刚到情人节。
单身的人不过洋节,不过花都是有活动举办的,所以我会做一些策划案,送去给李汉才过目,他选定玩可以玩什么再签字批了款,我这边才好做准备工作。
齐威是来缴纳他的那部分收益账单明细,本来时间故意跟我错开遇不到。没想着我路上堵车,来晚了一会。在忠义堂花厅撞了正着,胸口被他这么一撞感觉还挺疼。
“看看这是谁啊,不是我们鼎盛合的齐威叔吗?怎么现在这么落魄呢,是最近你的赌场不赚钱吗?还是…我干爹没给你新的场子管理?哦,对了。听说你最好的那间夜店,早前被四叔抢走了。”我故意奚落齐威,又偏偏不对他做任何事。因为现在的困境,让他比起更难过。
“成俊森,你不要得意。你以为你又能猖狂多久呢,如果不是你暗中撺掇他们。甚至跟着分了一杯羹,我也不会是现在的下场,”齐威原本丧眉搭眼,听了我的话又一次破防开始吵闹。
“自作孽不可活啊,齐威叔当初阿奇的事,我还没开始清算。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容易,偏要你像一条狗一样匍匐在我脚下。活的,生,不,如,死。”我挥挥手,让人把他堵上嘴送出去。没了聒噪的源头,我从老宅走出去。心情简直是一片大好,看到远处树枝上的飞鸟自由自在。
阿奇,你也会喜欢他这样的苟活于世,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