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钱！”
他脚步一顿，“放心，一分不会少还你。”
段根看到手背伤口时不由得愣在原地，那处皮肤已经完全愈合。
血液比往常活跃得多，蠢蠢欲动。
皮肤下的毛细血管网突然亮起暗金色微光——光芒沿着血管一路蔓延到小臂，一股微弱的牵引之力指向南方。
段根抬首望去，段德竟和他出现了一模一样的反应，只不过段德手臂上涌动的，是密密麻麻的红色丝线。
段德的呼吸愈发急促，他喃喃自语：“就是这感觉，来了，终于来了！”
“什么感觉？”段根一边出声询问，一边手起刀落切割着变异鼠的尸体。
段德素来神神秘秘，不过这一次，段根确实也察觉到了异常。
段德正要回话，却突然顿住，段根手里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
两人转头望去——一阵低频振动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地面开始微微震颤，粉尘在空气中聚集成缓慢旋转的涡流。
段德瞳孔聚焦，虹膜从原本的褐色变成剔透的琥珀色，瞳孔外围浮现出一圈奇异的花纹
段根双眼一闭，脑海开始浮现出纹路，纵横交错，宛如一张无形的大网。
空间扭曲，像高温炙烤下的柏油路面，一圈圈涟漪以固定频率从三个街区外收缩而来，沿途所有金属物体都在发出共振的嗡鸣。
“有大量爬行人，近处至少来了二十个，移动速度每小时七十公里。”
段德在墙上连踏几步，借力跃到二楼，段根低头继续将处理鼠肉。
他砍下变异鼠的两条后腿，用备好的塑料布裹紧绑在背上，又挖出那个还在微微搏动的辐射肉瘤装进铁皮盒。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他还要还账。
当段根起身时，段德已经从二楼跳了下来。
“哪里来的？”段根沉声问道。
“正东方向两栋危楼，西北方向有强烈热源信号，是末日政府的巡逻队，南边。”
段德话到嘴边，突然顿住。
“南边是什么？”
段德的声音沉了下来，“南边大量河水聚集移动，是水贵人。”
段根扛起龙脊刀：“那就往南边去，爬行人怕水，皮肤接触淡水会溃烂。”
段德脸上突然闪过一丝狂喜，紧接着朝着南方冲，嘴里大喊：“快走，有大搞头！”
跑到一栋废楼边时，段德突然停下脚步。
“不对。”他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混乱的纹路图景，“还没彻底出现。”
“什么意思？”段根皱眉追问。
“意思是——”段德的话没能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嚎叫。
段根回头，只见第一个爬行人出现在五十米外的通道口。
那怪物的脊柱完全反向弯曲，整个身体仰面朝上，四肢关节诡异反转一百八十度，以蜘蛛般的姿态，用四肢反向托着躯干快速移动。
它的头颅倒挂在脖颈处，眼睛长在下巴的位置，嘴巴却在额头裂开，里面三层环状排列的锋利牙齿。
爬行人死死盯着段根和段德，嘴巴一张一合，发出瘆人的嚎叫：“媚艘常的，耀滥睥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