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宗家随时可以抛弃的盾牌,是掌握在他人一念之间的替死鬼。】
话音落下的瞬间。
画面中,那名施咒的宗家长老,似乎是为了检验咒印的效果,又或是为了彻底击溃这个孩子的意志。
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手,动了动手指,结出一个简单到极致的印。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
没有华丽炫目的忍术光效。
然而——
“呃啊啊啊!”
原本还在因灼痛而抽泣的宁次,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攫住了大脑,整个人瞬间痛苦地蜷缩倒地。
他双手死死地扣住自己的太阳穴,指甲深陷皮肉,青筋在额角与脖颈上疯狂暴起。
他想惨叫,喉咙里却只能发出被扼住的、痛苦的嘶鸣。
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双眼翻白,仿佛整个大脑正在被千万根烧红的钢针疯狂搅动、穿刺、碾磨!
那种深入灵魂、源自血脉、根本无法抵抗的绝对控制,让诸天万界无数生灵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完美世界。
石村。
石昊死死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他的胸腔中轰然炸开,眸光中甚至有金色的符号在隐隐跳动。
他想起了自己年幼之时,被同族的石毅之母伙同族人,在冰冷的房间内,强行挖去体内至尊骨的画面!
那种由于贪婪和阶级而产生的压迫!
那种成年人对孩童的无情欺凌!
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如此的相似,如此的令人作呕!
天幕的镜头,在此刻陡然一转。
时间,流逝了数年。
场景,从压抑的日向大宅,来到了人声鼎沸、气氛热烈的中忍考试赛场。
擂台之上。
已经长大,面容冷峻的日向宁次,正与一名金发少年对峙。
他身上那股天才的气质愈发沉淀,但眼神中的纯真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透世事的冰冷与死寂。
在全场数万观众的注视下。
他缓缓抬起手,解开了自己额头上的木叶护额。
那个曾经让他痛不欲生的诅咒印记,再一次暴露在阳光之下。
它依旧狰狞,依旧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听好了。”
宁次的声音,冰冷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宿命的沉重。
他对着那个满脸写着“永不放弃”、浑身散发着热血气息的金发少年——漩涡鸣人,发出了近乎咆哮的质问。
“人的命运,是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决定好了的!”
“就像你,注定就是个吊车尾!”
“而我,注定就是这笼中鸟里的囚徒!”
他伸出手指,狠狠地点向自己额头上那个耻辱的印记,那双属于日向一族的、纯净的苍白色白眼中,此刻翻涌着不是高傲,也不是战意。
那是一种认清现实后,彻底放弃挣扎的死寂。
与拉着所有人一同坠入深渊的疯狂!
“这种东西!”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是靠努力就能改变的!”
他的嘶吼,回荡在整个赛场。
那股浓重到化不开的宿命论,那份源自血脉的沉重枷锁,让无数刚刚还沉浸在热血奋斗幻想中的诸天观众,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恶寒。
原来……
所谓的努力……
在绝对的、与生俱来的阶级枷锁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
如此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