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世界。
黑皇的狗嘴张得老大,半天没合拢。
“汪!这他妈的……这人是脑子被驴踢了吗?人家救了你的命,你反过来捅人家刀子?”
“这是什么狗屁逻辑!忘恩负义也不是这么个忘法!”
灵笼世界。
马克看着这一幕,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胸口剧烈起伏,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与悲凉直冲头顶。
这该死的场景。
这该死的逻辑。
这该死的群体暴政!
这和灯塔上,那些因为一点点资源,就将曾经的战友、伙伴推出去送死的尘民,有什么区别?
不!
这甚至比灯塔更加丑恶!
灯塔的法则,是赤裸裸的、为了生存的残酷。
而木叶的法则,却披着一层“为了村子”、“为了集体”的虚伪外衣!
天幕之上,画面仍在继续。
流言蜚语,是无形的刀。
它不会让你流血,却能一刀一刀,凌迟你的精神,切割你的尊严。
旗木朔茂,这位曾经的英雄,就这样被孤立了。
画面中,他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家里。
窗外,邻居们的窃窃私语,清晰地飘了进来。
“听说了吗,就是他家,害得我们这次又要加税了……”
“真晦气,怎么跟这种人做邻居。”
他曾用生命守护的村民,此刻,却成了送他上路的刽子手。
他的精神,在日复一日的语言暴力中,被一点点地消磨,直至崩溃。
终于。
在一个寒风呼啸的冬夜。
这位连敌国影级强者都为之敬畏的男人,在自家冰冷的地板上,拿起了他那柄引以为傲的白牙短刀。
他将刀尖,对准了自己的腹部。
没有丝毫犹豫。
噗嗤。
利刃入腹。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这位英雄,只是平静地,用最惨烈的方式,结束了自己被背叛的一生。
当那个银色短发、戴着口罩的年幼男孩推开房门时。
他看到的,只有父亲倒在血泊中,逐渐冰冷的尸体。
以及那柄,已经彻底断裂的白牙短刀。
那一刻。
男孩眼中所有的光,所有的天真,所有的情感,彻底熄灭了。
世界在他的视野里,褪去了所有颜色,只剩下黑白灰。
年幼的旗木卡卡西,在那一刻,被杀死了。
活下来的,是一个将“规则”与“任务”奉为圭臬的冰冷机器。
因为父亲用生命告诉了他一个最绝望的事实。
在这个名为木叶的村子里。
做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远比做一个重情重义的英雄,要活得更久,也更好。
英雄,不曾死在敌人的刀下。
却死在了自己人的舌尖之上。
这,才是最深刻,最血淋淋的讽刺!
灵笼世界。
马克看着天幕中那个眼神瞬间死寂的男孩,内心涌起了狂风暴雨般的共鸣。
他想起了灯塔上那冷酷到极致的生存法则。
他想起了那些由于衰老、由于伤残,就被无情判定为“劣质基因”,被抛弃、被放逐的尘民。
这愚昧的牺牲逻辑!
这打着集体旗号,行暴政之实的丑恶嘴脸!
简直和灯塔,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