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者的评价,如同最终的审判,回荡在死寂的天幕中。
原始的动能武器。
这句冰冷得不带任何感情的话语,却比宇智波斑那两颗灭世的星辰,更让人感到彻骨的寒意与渺小。
毁灭他们文明的力量,在更高维度的存在眼中,不过是原始人丢出的一块石头。
烟尘缓缓沉降。
那被彻底犁过一遍的大地,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整。忍者联军的阵线被抹去了,山川的轮廓被抹去了,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环形坑洞,以及坑洞中心,那个缓缓从扭曲的空气中走出的身影。
宇智波斑。
他此刻的形态,已非凡人可以揣度。
纯白的御神袍无风自动,皮肤呈现出一种非人的灰白色,胸膛上勾勒着六枚漆黑的勾玉,背后悬浮着九颗求道玉,手中的锡杖,一端是日,一端是月。
他成为了十尾人柱力。
他成为了此世的神。
所有的忍术,在触碰到他身体之前便会消弭于无形。所有的体术,连他周身悬浮的求道玉都无法突破。甚至连那引以为傲的瞳术,在他额头那一只俯瞰众生的轮回写轮眼下,都显得如此可笑。
绝望,不再是悬于头顶的剑。
它已经落下,贯穿了每一个人的心脏。
神树的根须,那些粗壮的、如同白色巨蟒般的根茎,已经破土而出,开始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疯狂蔓延,它们贪婪地吮吸着大地的养分,也准备好了随时将这世上最后的生灵,都包裹成结茧的果实。
世界,正在走向终结。
就在这片死寂的深渊中。
一个身影,一步一步,走到了阵线的最前方。
他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血继限界,甚至连最基础的忍术都用得一塌糊涂。
迈特凯。
一个被无数人嘲笑了一辈子,被称为“万年下忍”的男人。
他走到了宇智波斑的面前。
渺小。
可笑。
在神明的面前,他甚至不如一只强壮些的蝼蚁。
然而,在绝望的深渊中,总会有人点燃最后的火种。
哪怕那代价,是自焚。
“凯……”
卡卡西的声音在颤抖。
“为了守护我们仅存的希望……”
凯回头,露出了一个灿烂到极致的笑容,洁白的牙齿在血与火的映衬下,闪烁着刺眼的光。
“是时候了。”
他转过身,面向那个不可战胜的神。
“八门遁甲之阵!”
他发出了一声震彻天地的咆哮。
“死门……开!”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能量,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天幕,在这一刻被尽数染成了血色。
那不是查克拉的光芒,那是血。
是生命本身燃烧时,所迸发出的,最原始、最纯粹的颜色。
凯的全身毛孔中喷射出的,不再是汗水。
是血雾!
滚烫的、沸腾的、将他整个人都包裹起来的血色蒸汽。
那红色的蒸汽在他的身后升腾、咆哮、翻滚,最终凝聚成了一头狰狞咆哮的血色猛虎头颅。
那是凡人,对神明发出的最后,也是最决绝的怒吼!
宇智波斑的脸上,那万年不变的淡漠神情,终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近乎狂热的兴奋。
他能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在哀鸣,周遭的空间在扭曲。
这不是忍术,也不是仙术。
这是纯粹的,将肉体与意志催发到极致,足以撼动物理法则的力量!
“来吧!”
斑大笑着,摆开了架势。
“让我看看,你燃烧生命的一击,究竟能起舞到何种程度!”
凯的身体微微下沉。
他脚下的岩石,寸寸龟裂,化为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