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抬腿，都精准地踩在爪影交错的唯一空隙。
他甚至连衣角都没有被碰到。
格拉姆的世界里，只剩下苏辰那平静的眼神，和那一句句冰冷刺骨的点评。
“出招只凭愤怒，毫无章法。”
“魔力已经开始反噬你的经脉了。”
“你的身体，在哀嚎。”
节节败退。
格拉姆在苏辰那鬼魅般的身法压制下，节节败退。
他体内的魔力因为愤怒与强行催动而变得混乱不堪，每一次攻击都像是在撕裂自己的身体。
一股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无论是耗费数十年光阴磨练的S级灭龙魔法，还是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积累的战斗经验，在这个仿佛能洞悉万物的少年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
如同一个三岁孩童，在一位武学宗师面前挥舞着木棍。
不，甚至不如。
那是一种更彻底的羞辱。
对方甚至不屑于还手，只是在闪躲的同时，将你的所有弱点，一层层剥开，血淋淋地展示在你自己面前。
“啊啊啊啊——！”
终于，格拉姆的理智彻底崩断。
羞辱、愤怒、恐惧、不甘……所有的情绪汇聚成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他猛地停止了攻击，与苏辰拉开了距离，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然后，他伸出颤抖的手，从怀中掏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卷用不知名兽皮制成的羊皮纸。
羊皮纸呈现出一种古老的暗黄色，边缘残破，上面用猩红的墨水描绘着扭曲而诡异的符文。
一股远比他自身魔力更加古老、更加暴虐、更加庞大的气息，从那卷羊皮纸上散发出来。
“古代文献”！
这正是他当年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从某个古代遗迹中盗取出来的禁忌之物！
他原本从未想过要动用它。
但现在，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是你逼我的！”
格拉姆的面容狰狞到了极点，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
“我要你死！要你和这里的一切，都给我陪葬！”
他毫不犹豫地，用那锋利的毒爪，猛地撕开了羊皮纸上那道由特殊魔力构成的封印！
嗡——！
封印破碎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一秒。
下一刻，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庞大魔力洪流，如同沉睡了千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那不是S级的魔力。
那是远超S级，充满了原始、暴虐、混乱气息的魔力洪流！
这股洪流没有向外扩散，而是化作一个猩红色的漩涡，疯狂地灌注进了格拉姆的身体！
“呃啊啊啊——！”
格拉姆发出痛苦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异化。
他的皮肤表面，一片片坚硬、厚重的墨绿色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体而出，迅速覆盖全身，形成了一层狰狞的生化铠甲。
咔嚓！咔嚓！
他背后的肌肉高高隆起，然后猛地撕裂开来，血肉翻卷之间，数根闪烁着幽光的、泛着粘稠毒液的尖锐毒刺，狰狞地伸展出来。
他的身形在不断拔高，肌肉扭曲膨胀，整个人正在朝着一个非人的、怪物般的形态转变。
他竟然是利用这古代文献中封存的力量，强行与自己曾经契约过、早已融入灵魂的毒系魔兽之魂，进行了禁忌的融合！
以此为代价，暂时获得了远超S级的力量。
远处，一直观战的马卡洛夫，在看到那羊皮纸出现的瞬间，瞳孔就缩成了针尖大小。
当那股暴虐的魔力洪流爆发时，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一片惨白。
老人那一直沉稳的身躯，此刻竟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猛地大骇，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变得尖锐扭曲，失声喊道：
“这是‘古代·兽魂融合’魔法！”
“这是早已失传的禁忌！他疯了吗？！”